第66章
夜深人静,周围万籁俱寂,前不久还风清月朗的夜里,细雪不知何时又开始悄然沙沙而下。
姜时予一回到家沾到沙发就想睡过去,最后还是宋隽押着他到浴室洗漱,清水泼洒在他的面庞,水珠从卷翘的睫毛尾端滴落。
刘海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宋隽给他洗脸让他闭眼他就闭眼,挤好了牙膏让他刷牙就刷牙。
比平时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晚上那么一通闹腾没有得到宋隽的回答,他也没有再追着赶着说喜欢,只是目光充斥着不再遮遮掩掩的热烈。
宋隽给他擦脸上水珠的时候,始终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因为对上会被灼伤。
也许是喝醉了,他丝毫不再顾忌脸面,眼中情感太过热烈,那双眼睛里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宋隽感到不适应也不擅长应付这种,但要说厌恶,是没有的。
这是让他感觉到新奇的。
洗漱完以后,宋隽领着他上楼睡觉,姜时予的眼珠就像黏在他身上了一样。
宋隽打开房门将他推进去,不容置疑道:“睡觉。”
他即将把房门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出来扒住了门框,宋隽反应快立马卸了力道才没有把他的手夹住。
再次对上姜时予那张脸的时候,宋隽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道:“手不想要了?”
姜时予半耷拉着眼皮目光炯炯看着他,像被抛弃的流浪犬,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宋隽心忽然就软了:“就这么好看?”
“好看。”姜时予答。
“那你可以再凑近一点看。”
宋隽说。
姜时予眼睫连同心房都因为这句话轻轻发颤,他唇瓣微张,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曾经无数次入梦,在醒来后又被他悄悄藏进心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宋隽就站在门口跟他面对面,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
过了好半天,他才冷冷清清问:“看够了吗?”
姜时予诚实摇头。
没有,永远都看不够。
宋隽眼底浮出浅浅无奈:“没看够也只能明天接着看,现在去睡觉。”
姜时予立即皱眉:“我睡不着。”
宋隽奇了:“为什么睡不着?”
“我怕黑。”
宋隽:“开着灯睡。”
“我怕冷。”
宋隽:“我去把温度调高。”
说完宋隽转身就要走。
姜时予:“……”
“哥,别去,我只是想跟你睡。”
宋隽回头垂眸看向抓住他手指的那只手,比他的手小一号,他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好像他真的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并且无比信任依赖着他。
……
宋隽拧开房门,走进房间,他的身后跟着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的姜时予。
宋隽从行李箱里挑了衣服进了浴室,他进去之前什么也没说。
什么都没说的意思就是这屋子里没什么限制,姜时予可以随意。
姜时予迅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睡在宋隽的床上,被子和枕头都是宋隽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犹如置身天堂。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水声,房间内的浴室是玻璃墙面,四分之三部分是磨砂质地并且被厚重花纹覆盖,最顶上的部分是透明材质。
水汽升腾很快模糊了玻璃墙面,里面隐隐透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漆黑的发,白皙高挑的身形……
姜时予把自己裹得像个蝉蛹,只露出了一颗毛茸茸的头,头顶发丝因为他这一通的折腾凌乱不堪,他盯着墙面,莫名感觉口干舌燥。
当初刚搬进这栋房子的时候,姜时予还偶然称赞过这个玻璃墙的设计好,现在他只觉得后悔。
老姜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搞个磨砂玻璃墙?家里搞得跟酒店一样合适吗?
然而不管他此时心里有多少怨念,远在异国他乡的姜时岷都一无所知。
宋隽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沐浴露夹杂着洗发水的味道从浴室打开的门里喷薄而出,很快便充盈了整个房间。
姜时予本来都睡着了,又被他的脚步声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