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目无王法
第23章目无王法
“郡、郡主，我，我只是一时失言，高家绝无此意啊。”
“我相信阿棨，绝非无中生有之人。”御婉哼了一声，脸色稍好，“阿棨，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何以想二婶母讨要奶娘？”
“今早我与奶娘一同用过早膳之后，二婶母院里就有人来传话，说让奶娘过来取月例银子，奶娘便过来了，可是直到巳时将过还不回来，我便出来寻她，不想到了翠庭园外，却听得高少爷跟身边的奴婢，就是二婶母身边的大丫鬟说什么将今早的那个老女人丢出去喂狗，便进来责问他，谁知道二婶母竟然让院子里的下人要将我乱棍赶出去。”
“你胡说。”高氏大声反驳，“郡主方才也都看到了，这许多人也都看见了，分明就是他在打我的儿子，是他将我的儿子打成这副模样。我可怜的施杰。”
“是你将我奶娘带来了翠庭园，可她至今未见人影，你说，她去哪了？”御棨也怒了，大声地责问高氏。
高氏梗着脖子道，“我哪里知道，她是过来拿月例银子的，拿了自然就走了。兴许是她见钱眼开，拿了钱就跑了也说不定啊。郡主，你可要给施杰讨回公道啊，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谢谢，本郡主可受不起。”御婉一听弟弟二字，稍好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就是这几人，时时刻刻在惦念着属于她哥哥的东西。“来人，去王府三门都问问，他们都是识得小公子奶娘的，奶娘今日可有出过府。”
“映尘，将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召过来，今早有没有见到奶娘入了这翠庭园，入了又可有出去过。”御婉斜了高氏一眼，“谁是谁非，一问便知。”
柳映尘领命，赶紧让人下去办了，御婉召来如水，让她给御棨看看伤，至于高施杰，也有人将他抬进了屋里，去请的大夫也很快就到了，翠庭园的丫鬟小厮们忙进忙出地端水拿药。
高氏瞧了正在忙活的众人，好似无人将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便低头与身边的侍女低语一番，那侍女轻一点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低头向门口走去。
“欸，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呢？”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那侍女被吓了一跳，呀的一声，后退一步，却见此人原本俊朗的脸上有好几处淤青，那样子看起来与小公子御棨有几分相像，可声音却不若小公子的少年老成，故作稳重，而略显几分轻挑，正是在院子里的时候轻易就将厮打在一起的御棨和高施杰分开的萧湛。
只见萧湛双手环胸，自以为灿烂地一笑，声音低低缓缓，充满诱惑之意，“姑娘还没回答我呢，这么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里呀？”
“我，我……”侍女眼神有些慌乱地四处乱瞄，嘴里我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真切的话语来。
这里本是高施杰的房间，但御婉此事尚未有个定论，御棨又犟着不找到奶娘不肯离去，御婉无法，只好借用了屋子另外一边的软塌，让御棨躺下，如水给他诊治疗伤。
萧湛的声音不大，再加上有些混乱，本来是没人注意到的，可御婉的耳朵是何等的灵敏，如何会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
她低头吩咐龙玉帮着如水给御棨上药，起身走了过去，“你便是二婶母身边的大丫鬟吧？”御婉可没有忘记方才御棨说的听见这人与高施杰说话的事。
“是啊，她是我的陪嫁丫鬟翠意。”高氏见此，赶紧上前拉过翠意到自己的身后，“方才我是想让她去给郡主沏茶来的。你瞧，郡主可是难得来我翠庭园一次，自然是要奉上好茶给郡主的不是。”
“是吗？原来只是沏茶啊。”萧湛拉长了声音，“我瞧着这小丫头鬼鬼祟祟的，还以为她偷拿了二夫人的簪子镯子之类的呢。啊，对了，”萧湛突然邪邪一笑，手指向前轻勾，翠意惊恐地‘啊’了一声，一个老旧却还是能看出绣工绝佳的荷包就出现在他手中，“这荷包的做工可真是精致啊，这里面的东西更是精致，阿婉郡主要看吗？”
御婉看了一眼明显有些畏缩的翠意，刚要伸手去那个荷包，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她转身看去，原来是御棨挣扎着要起来，如水没有防备，他又重心不稳，撞到了旁边的桌椅。
“那是奶娘的荷包。”御棨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如水扶着他坐在软榻上，他气息有些不稳地道，“那里面有母亲的羊脂玉合欢镯。”
萧湛挑眉，心道还是这小子上道。他一把扯开荷包，将荷包里的东西递给御婉。只消一眼，御婉便看清楚了那里面的东西。
温润色泽的上等羊脂玉，一双玉镯雪白皎洁，栩栩如生的合欢花暗浮，原本没有半点杂质的玉身却有血丝蔓延，平添了几分妖冶。
御婉看着那双羊脂玉合欢镯，心在微微颤抖，眸光突然凌厉，狠狠地瞪向翠意，浓重的杀意让翠意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翠意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此时若是承认这个荷包及里面的东西都是从奶娘那里夺来的，那么今日表少爷与她的所作所为就都瞒不住了，便咬牙将头磕得砰砰直响，“还请郡主明鉴，此物虽是羊脂玉不假，但是此物乃是我家的传家玉镯，是我娘临终予我的信物，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小公子怎会知道这荷包里放着什么，也不知道小公子为何要如此诬陷奴婢啊，郡主，还请郡主明鉴，还奴婢清白啊。”
“原来是传家的玉镯啊。”高氏赶紧附和道，“郡主别瞧着这翠意是我的陪嫁丫鬟，在她还未入高家之前，那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只是家中败落了，这才无奈卖身为奴的，这羊脂玉是真的是她的传家玉镯。”说着，她还看了御棨一眼，示意很明显地道，“小公子未免也太那个了吧，竟然连一个丫鬟的传家玉也要冒认，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损王府威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