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真正的凶手
第六十二章真正的凶手
刑警大队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疑惑照得一清二楚。于皓站在会议桌首,手指重重地按在两份卷宗上——那是王顺案和郭忠案的结案报告,红色的“已结案”印章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格外刺眼。“于队,您说要重新调查?”陆超率先打破沉默,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滚出半米远。“这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孙勇都认罪了,证据链也闭环了啊!检察院那边上周还来催过材料呢!”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刘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眉头拧成个疙瘩:“是啊于队,现在翻案可不是小事。马局刚倒台,局里正想靠这案子稳定人心,这时候捅出篓子,万一再引起点别的什么事……”“稳定人心不能靠冤案,没有什么事比查清案件真相更重要。”于皓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按下投影仪的开关,白墙上瞬间出现了201和202房间的平面图,两个衣柜的位置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他拿起激光笔,光束在衣柜底部的小点上停顿:“刘露,给大家说说情况。”在会议室前,于皓已经给大家介绍了刘露的基本情况。刘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她在胸前比划着那个洞口的大小,她解释道,自己这十多年来,身材并没有大的变化,那个洞口基本就如同自己的肩宽一样,30厘米左右。激光笔的光束移到旁边的体型分析报告上,表格里的数字触目惊心:“孙勇身高182厘米,肩宽52厘米,体重82公斤,就算他把肋骨一根根拆掉,也不可能穿过这个洞口。”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陆超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也就是说……”张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能通过洞口的另有其人?”于皓点了点头,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孙勇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承认自己从通道进入202?”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
刑警大队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疑惑照得一清二楚。
于皓站在会议桌首,手指重重地按在两份卷宗上——那是王顺案和郭忠案的结案报告,红色的“已结案”印章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格外刺眼。
“于队,您说要重新调查?”陆超率先打破沉默,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滚出半米远。
“这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孙勇都认罪了,证据链也闭环了啊!检察院那边上周还来催过材料呢!”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刘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眉头拧成个疙瘩:“是啊于队,现在翻案可不是小事。马局刚倒台,局里正想靠这案子稳定人心,这时候捅出篓子,万一再引起点别的什么事……”
“稳定人心不能靠冤案,没有什么事比查清案件真相更重要。”于皓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按下投影仪的开关,白墙上瞬间出现了201和202房间的平面图,两个衣柜的位置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
他拿起激光笔,光束在衣柜底部的小点上停顿:“刘露,给大家说说情况。”
在会议室前,于皓已经给大家介绍了刘露的基本情况。刘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在胸前比划着那个洞口的大小,她解释道,自己这十多年来,身材并没有大的变化,那个洞口基本就如同自己的肩宽一样,30厘米左右。
激光笔的光束移到旁边的体型分析报告上,表格里的数字触目惊心:“孙勇身高182厘米,肩宽52厘米,体重82公斤,就算他把肋骨一根根拆掉,也不可能穿过这个洞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陆超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也就是说……”张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能通过洞口的另有其人?”
于皓点了点头,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孙勇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承认自己从通道进入202?”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要保护真正从那里进去的人。”
激光笔的光束突然转向屏幕角落,一张一寸照片缓缓放大。照片上的男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能穿过29厘米通道的,只有身高不足150厘米、体型瘦小的人。而孙勇愿意用自己的命去保护的,只有一个人。”
“不太可能呀!”刘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孙雷才上六年级!他才十二岁!上次去学校找他们班主任时,我看到了他,怎么可能杀人?”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于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红色别针,“王顺案现场发现的这枚别针,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来源。前段时间我才确认,是育才小学给年级第一的奖励品——孙雷连续多年都是年级第一。”
证物袋被依次传递下去,每个人的手指碰到塑料袋时,都忍不住微微一颤。那枚别针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像一只停在掌心的血色蝴蝶。
于皓的目光落在会议室最前排的空位上,那是他特意给秦国安留的。“除夕那天,我是在孙勇家度过的,那天孙勇喝多了,反复念叨一句话——‘都是为了孩子’。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买房的事,现在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屏幕上孙雷的照片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那双清澈的眼睛像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张敏,”于皓突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肖言车祸的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张敏猛地回过神,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连忙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商场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了这个。”
画面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戴着连帽衫的帽子,像只灵巧的猫似的钻进一辆银色面包车的底架。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微微内八字的走路姿势,与他们在学校拍到的孙雷惊人地相似。
“案发前十五分钟,他从通风管道进入停车场。”张敏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她快速切换着画面,“车祸发生后三分钟,他从消防通道离开,监控拍到他扔掉了手上的黑色手套。”此时,一张清晰的面庞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大家再次议论纷纷。
于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碎片——孙雷在操场上落寞的背影,他刻的那些木雕,家长会那天他攥着书包带决绝离去的脚步……原来那些看似无关的细节,早已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网在里面。
“刘丰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刀柄上?”陆超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想起会议室禁止吸烟,又烦躁地塞了回去,“是不是也是孙雷弄的?”
“就是他。”于皓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那天我在刘婶馄饨店里吃饭,亲眼看到刘丰撞到了孙雷。孙雷手里的木雕掉在地上,是刘丰帮他捡起来的。”他顿了顿,“审讯时刘丰说过,那刀柄不像之前的那个样子。”
“因为刀柄被换过了。”于皓继续说道“孙雷把自己雕刻的把柄换到了凶器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从一开始就布了一个连我们都被骗过去的局。”
“这个,太不可思议了……”张敏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她捂着嘴。
“孙雷体型太小,身高刚过一米四。”于皓的目光落在证物袋上,声音里带着沉重的无力感,“要杀死醉倒在床上的王顺,必须爬到床上才能用力将刀刺入胸膛。别针就是那时候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可能是他都没注意到……”他没再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对上了,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串了起来,却组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状。
“那郭忠呢?”陆超追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郭忠也是孙雷杀的?那孩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不,郭忠是孙勇杀的。”于皓摇了摇头,调出孙勇的通话记录,屏幕上显示案发前三天,郭忠给孙勇打过七个电话,“王顺死后,郭忠从墙上洞中的情况,应该是猜到了凶手,开始威胁孙勇。孙勇为了掩盖儿子的罪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郭忠,把两起案子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孙勇,鬼鬼祟祟地跟在洛欣身后。“你们有没有发现?孙勇跟踪洛欣的视频,都是王顺案之后才出现的。”于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他是故意引起我们的怀疑,让我们觉得他是因为喜欢洛欣才杀人。审讯时他一开始僵持,后来突然认罪——都是演给我们看的,为了让我们相信他就是凶手。”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秒针的声音像倒计时的炸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痛苦。
“动机呢?”张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孙雷为什么要这么做?”
于皓闭上了眼,再睁开进,已是满眼泪水“我们一直以为孙勇是为了保护洛欣,其实……是孙雷想保护洛雪。”
“王顺生前对洛雪做过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在孙雷眼里,王顺就是威胁洛雪的恶魔。他觉得只有杀了王顺,才能保护洛雪。”
“而孙勇……”于皓的声音哽咽了,他别过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为了保护儿子,也是同样选择了一条最极端的路。”
这个答案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想要保护的人;一个父亲,用毁灭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儿子。
这听起来像部精心编排的悲情电影,却真实地发生在他们眼前,发生在南岸村那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
于皓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咚”地倒在身后的沙发上。皮质沙发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只觉得眼睛发涩,那些明亮的光线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阴影,像无数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