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一个雕像 - 海洛黎亚的私密日记 - 切片水母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86章一个雕像

从这漫山漫海的杂物堆中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确实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海洛黎亚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感受着空气中魔法的波动。他试图通过感知黑魔法物品特有的邪恶气息来缩小搜索范围,但很快就发现这种方法并不有效。

显然有太多沉迷黑魔法的学生曾经把他们的危险藏品扔在了这里。仅仅在方圆十五米的范围内,海洛黎亚就已经感受到了七八个明显的黑魔法波动。

“果然最后还是要烧掉吗?”海洛黎亚喃喃自语。

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浮现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被他的想法惊醒了。

头顶上堆积如山的杂物簌簌作响,灰尘如同灰色的雪崩般倾泻而下。

“哎呦!”海洛黎亚连忙闪开,斯内普一扬袍子,黑色阴影迅捷地笼罩过来,将倾泻而下的灰尘和细小的杂物碎屑尽数挡在外面。

“这个屋子有意识!”在轰轰的声响中,海洛黎亚大声说道。“它刚才在回应我!”

斯内普维持着撑起袍子的姿势,黑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震动的墙壁和仍在摇晃的杂物山,薄唇紧抿。海洛黎亚的话印证了他瞬间的判断。

“眠龙勿扰。霍格沃茨唯一的校训。”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最古老的一种传说,霍格沃茨的地下,沉睡着一条自创校之初便存在的巨龙,它是城堡的终极守护者。另一种……”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肃,“霍格沃茨本身,就寄宿着一条巨龙的灵魂。它与城堡的每一块基石、每一处空间……彻底交融。因此,城堡本身拥有意识。”

海洛黎亚用力点头,“没错!就是这个!但平时我完全感觉不到!只有在这里,我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捕捉到……那种感觉……庞大、古老的感觉。所以霍格沃茨真的有自己的灵魂?”

斯内普缓缓放下了袍子,掸了掸肩头残留的灰尘。“住久了人的屋子,尤其是浸透了古老魔法和强烈情感的宅邸,偶尔会催生出类似‘意识’的存在。许多纯血世家的祖宅,都或多或少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通常沉寂,只在家族存亡的关键时刻苏醒,履行守护之责。”

既然这屋子有意识,那就有沟通的可能。

斯内普环视着这混乱的房间。“到了你的拿手好戏了,是不是?”

“我只和自然的造物交流过,”海洛黎亚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脸上那点刚才因灰尘带来的狼狈完全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好奇和兴奋取代,“但跟一间屋子?跟一座城堡的灵魂对话!这还真是个全新的体验!”

海洛黎亚单膝跪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紧接着俯下身,将整个上半身贴近地面,将自己的右耳紧紧贴在了粗糙的石板之上。他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神意志,所有的感知,都用力地、温柔地推向这间房间,推向四周的墙壁,试图建立一种超越语言的连接。

起初,是死寂。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嗡鸣在耳中回响。

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的律动穿透了寂静。

咚……咚……咚……

这是房子的心跳。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石墙是它粗糙的皮肤与肌肉,梁柱是它的骨骼,那些流淌在砖石缝隙间的魔力,是它沉睡的、模糊的神经。每一次“咚”声传来,都伴随着一股庞大懵懂的意志波动。

这意识并非清晰、智慧的存在,更像是初生的婴孩。

“我需要一件东西……”海洛黎亚在心中默念,同时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形象,“一顶冠冕……非常古老,属于拉文克劳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它很可能是被一个男人带进来的……一个黑头发、黑眼睛,沉迷于黑魔法的男人。你见过它吗?”他试图描绘汤姆·里德尔年轻时的样子,并将“拉文克劳”、“冠冕”、“黑魔法物品”这些概念塞进有求必应屋懵懂的意识中。

屋子回应了他。

整个杂物迷宫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头顶上方堆积如山的杂物发出危险的嘎吱声。巨大的柜子、断裂的飞天扫帚、破损的盔甲……所有东西都危险地摇晃着。

斯内普抽出魔杖,将仍然跪在地上的海洛黎亚置于自己魔杖指向的覆盖范围之内,警惕地盯着可能发生的坍塌事故。

沉重的书柜摩擦着地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笨拙地向侧面滑开、堆积如山的破旧坩埚和课本让出一条狭窄的缝隙、散落在地的杂物碎片也仿佛被无形的扫帚推搡着,窸窸窣窣地向两旁滚去。

斯内普的魔杖随着每一次危险的晃动和巨大的摩擦声而微微调整方向,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通道在眼前扭曲、延伸、闭合又打开新的路径,仿佛那懵懂的城堡意识,正笨拙地理解着海洛黎亚的请求,并试图用自己的“身体”——这间屋子本身——来给予回应。

终于,在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混乱移动后,所有的声响戛然而止。

一条狭窄、但足够一人通行的、由移动的杂物“让”出来的新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通道两侧是高耸的杂物峭壁,尽头没入一片相对空旷的阴影之中。

斯内普并未放松警惕,魔杖依旧紧握,扫视着两侧看似稳固的杂物墙,确认没有再次崩塌的风险。海洛黎亚一跃跳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兴奋地望向通道的尽头。

在那里,阴影笼罩之下,静静地矗立着一个……东西。

一尊丑陋的老男巫半身石像。

它被随意地放在一个歪斜的、布满污渍的底座上。厚厚的蛛网覆盖了它大半张脸和稀疏的石头头发,灰尘在它身上积了厚厚一层,几乎掩盖了石料本身的颜色。在它周围,散乱地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烛台、生锈的盔甲部件和几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厚书。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石像的头顶赫然呈现出一个异常清晰、完整的圆形压痕。

就像有人曾经将一个环形的、冠状的东西稳稳地扣在这石像头顶,隔绝了灰尘多年。直到最近——看灰尘的累积厚度大概是一年多以前——那个东西被拿走了,灰尘才开始重新落回那个被遮盖了许久的区域。

拉文克劳的冠冕消失了。

海洛黎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但它肯定还在霍格沃茨!不然海莲娜不会察觉不到。”

“那么,关键问题是——”斯内普提出最棘手的问题。“是谁拿走了它?还是……”他停顿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比前者更令人毛骨悚然,“……它自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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