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人-1
是故人-1
沈濯心中的念头如今只有一个,攻破王城称帝,现今她手上有徐长夕、戚熠的支持,阿展又召回两仪阁,为今之计最好拖延,沈濯也并不着急,着手训练起两仪阁。
有了百里莲完全的授命,两仪阁的人比起之前听话了更多,加之雪域一战后,阿展似乎也对她有了加倍的关心,她接下这个影卫统领的职务来,负责保护在沈濯左右。
徐长夕是个聪明人,从最开始就决定站队在她身边,之前府中奸细的事当日宫宴后也一一解决,不用思虑,反倒是戚熠那边出了点问题。
戚熠是沈元染一步步提拔上来的,为人温和守正,不必担心忠诚的问题,然而近来却听说她屡屡有些心不在焉。
沈濯得知了这件事,打算过去看看她,哪知还没出门,府外忽地飞来一只白鸽。
它来到这儿挠了挠羽毛,腿上小筒便掉落出来,沈濯不疑有他,立时捡起来查看,但见其上简洁的记录着一个地址,末尾标明是红骷教的位置。
她还想再找信鸽,然而它已经飞走了。
沈濯想了想,反正现在无事可做,便按照上面的地址派了几个人过去查探,自己再去戚熠那边。
她到时,戚熠已经没有练兵了,她坐在草垛上,额上还流着汗,见了沈濯过来,又起身道:“殿下。”
沈濯摆手让她起来,“戚将军辛苦了,本店带了些酒肉过来,好好犒劳将士们。”
戚熠摇了摇头,“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沈濯知道她是心思直接,也没说什么客套话,“本殿听说戚将军近来有些烦心?”
戚熠看了眼沈濯,又叹了口气。
沈濯道:“戚将军乃本殿爱将,有什么事,坦坦荡荡说罢,权术心计一类,若非必要,我也不想为之,你且放宽心,无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戚熠自在边境见证沈濯一系列行为,先是提出惊人的计策尔后又通信展星旋大破雪域,最让她敬佩的,是她逃出生天后的累累伤痕。
据展星旋说,沈濯原本还是能说话的,只是她带着沈濯骑马回来,到了营地想带她下来才发现她又昏迷了,等医官解开她衣服查看,才知道她究竟受了多少伤。
连戚熠这样的、一直在外征战的人都有些不忍心看。
戚熠佩服这样有血性的人,对她其实有满满的钦佩和好感,于是便也和盘托出。
边境回来后,她自觉对不起杨禁,因她与杨禁其实在武试时也有交情,两个人实为冥冥中默契的忘年交,然而沈濯将戚熠调回来实际上是为了扳倒沈芙,这件事没有告诉杨禁,杨禁蒙在鼓里,戚熠心中有愧。
加上,她的前夫与她分离,也是为了沈元染的任务,然而如今,戚熠还没想好怎么回去见他,那位前夫每次遇到她也跑得很快,好像一点也不想和她说话。
两相之下,戚熠心中便有些压力。
沈濯听罢明白过来,她又坐得离戚熠近了一点,拍了拍戚熠肩膀,安慰道:“杨将军识大体,会明白这是我和长姐的争斗,你身为臣子自然无法反抗,要怪,也只能怪我,不过你说得对。”
沈濯叹了口气,戚熠与杨禁有这样的局面,她和沈芙同样也会有这么一天,她现下也分外理解戚熠的心情。
沈濯擡头,“……杨将军那边的事,等到尘埃落定,她总会明白该站在哪边,毕竟她也是老臣,与母亲又有君臣之情,我也会对她礼待,告知这些事是我的授意,你无可奈何,我这样做,会好些吗戚将军?”
戚熠摇了摇头,“殿下不必如此,官场之上难免有政见不合,臣也有作为臣子应去面对的事,不过今日殿下一言,臣感受到殿下对臣的爱重,铭记于心。”
沈濯点点头,又道:“……那戚将军的那位前夫,戚将军怎么想?”
戚熠沉默下来,施彦自从那天被她出言伤到,见到她便总躲着她,她想主动找他也被他回绝,施彦精神似乎也有些不好,身形比以前更瘦了一些,眼中似乎总是迷迷蒙蒙,她很担心。
沈濯又好好拍了拍她后背,一边道:“……不如本殿去看看他?他住在王城之外吧?”
戚熠想了想,沈濯素来有一副多情名声,施彦或许是不会见她的,然而事到如今,她没办法见到施彦,不如让沈濯去试试也好。
她刚想点头,远处侍卫来至,沈濯的护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沈濯唇角勾起点了点头。
护卫收令离开,戚熠见此问道:“殿下有事要做?”
沈濯点点头,一时不知是什么感情,又叹笑了一声,“……母亲的孩子,真是个个都遗传了她的野心,没一个不想当皇帝的。”
戚熠疑惑,但她有身为臣子的自觉,又道:“……殿下那处出了什么事,有什么臣能做的?”
沈濯看了看戚熠,想到她与前夫的事,又道:“戚将军与我同去,动作快些,做完这件事后,你我一道去那位郎君府上拜访,我早有爱美之名,便说是求了一份母皇的懿旨强要他过来,你再‘念及旧情’英雌救美,可好?”
诶。
虽然听上去很不靠谱,不过至少总有来一试。
戚熠点头,“……一切全听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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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时沈让没在皇城之内,这个选择是对的,如今沈濯已经回来,沈芙沈濯必有一战,胜负只定在此二人之间,他的称帝梦又破碎了。
他心中其实赌着沈濯的,他并不蠢,此时形势也看得明明白白,沈濯赢面更大,他打定主意,便想起可以找机会再掳了张简真同沈濯换一条生路,没想到张简真这厮却留在王城之内,简直找死。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去找沈濯投诚,一边想着一边又回到了红骷教的据点。
然而回到据点时,他的紧张不安却愈发外显。
四周的风吹草动都能叫他吓一跳,沈让顿足,不敢进去,恰时周围路过一个绿衣男子,沈让见他有些眼熟,然而还没反应过来,那边门扉处一名教众却被踹了出来,他被重重砸在地上,吐出鲜血。
沈让一惊,立刻后退半步,门那边陆续跑出来十余个教众,后边戚熠才和沈濯悠哉悠哉的走出来。
沈濯出门看见沈让,也朝他笑笑,“无争,又见面了?”
沈让见了是她,又想到知道红骷教据点的人,两相之下反应过来,“好啊……”
他咬着牙,又擡眼狠狠瞪着沈濯,“……好啊,是他告诉你的吧……?那个人可真是爱你爱得不得了呢?!”
他认定张简真应该和沈濯说了什么,张简真从当初的合作就透露出阴狠的手段,原来他虽只知是与虎谋皮,但敌不过野心权欲,此时鱼死网破,也不再存有和沈濯重修旧好的意思。
沈濯微有几分疑惑,沈让登时擡手唤过余下的教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