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孙恩之乱

东晋隆安三年，刘裕已经36岁了，依然还是一个普通的偏将军。

可这一年，改变刘裕命运的时刻到来了。

当时的东晋天下动荡，社会的黑暗如重重阴霾笼罩着百姓。士族门阀贪婪无度，寒门庶民深陷苦难。

与此同时，东晋皇室的骠骑大将军司马元显为了制衡桓玄的势力，扩充皇家的兵力，他以东晋朝廷的名义颁布征兵令，征发东土诸郡原是奴隶，但是已经被放免的佃客当兵，这一举措严重损害了百姓的利益，使得民怨沸腾。

孙恩抓住“民心骚动”的有利时机，于隆安三年十月，率百余人攻上虞（今浙江上虞），并顺利击斩上虞县令。在进军途中，农民群众纷纷前来投奔，孙恩的队伍迅速壮大。

刘裕多次请兵出战，而遭到刘牢之拒绝。刘牢之判断贼军气势正盛，不能正面与之对抗，需要等到其到处烧杀抢掠，引起百姓的抵抗情绪方可出兵。

上虞之战后，孙恩率众向山阴（今浙江绍兴）进发。

当时会稽内史王凝之是一个虔诚的五斗米道信徒，面对孙恩的进攻，既不出兵阻击，也不分兵防御，而是寄希望于“鬼兵相助”。

结果孙恩顺利攻进会稽城，王凝之及其儿子们均被杀，妻子谢道韫被孙恩所俘。

在当时的东晋有一句俗语叫“王与马共天下”之说，可见当时的王家势力之强大。

这王凝之是书圣王羲之的儿子，一身才气，奈何无带兵打仗的能力。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命运无常。

而王凝之的这个妻子谢道韫，出身东晋另外一个能与王家势力相当门阀大家。

后人有诗句“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来形容当时的东晋朝堂格局，被王谢两大门阀垄断。加上这谢道韫也是当时名满天下的才女，她的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成为流传至今的佳句。

孙恩占领山阴后，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和衷心拥护。会稽、谢缄、吴郡、陆瑯、吴兴、丘旭、义兴、许允之、临海、周胄、永嘉、张永及东阳、新安等八郡百姓同时造反，杀掉地方官吏响应孙恩。十天之内，孙恩部众就达到了数十万人。

刘裕得知谢道韫被孙恩所俘，非常着急。因为当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就是不杀才子。而这孙恩居然杀了王凝之和他的几个儿子，这个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当得知谢道韫尚在人世，江南的很多读书门第都计划组织营救。

刘裕便秘密派人联络江湖侠客一起搭救，一连数日，均没有进展。

这一日，正苦思办法之时，有门子来报，门外有一对江湖侠客打扮的人来拜访。

刘裕忙请人将两位侠客引入内堂。

当见面的那一刻，刘裕瞬间眼前一亮，来人正是柳鸣烟和其师兄林羽。上次匆忙一别，都不知道能在这里相见。柳鸣烟今日方才得知刘裕竞已经是朝廷的将军了。在与恶霸打擂台的时候，以为刘裕也跟自己一样是江湖侠客。

柳鸣烟说出此行的目的，乃为搭救谢道韫而来。

他们师兄妹多方打听得知，如今谢道韫被关押在会稽城外的兰亭之中，正是当年王羲之书写兰亭序的地方，时过境迁，如今这里竟然成了监狱。

因为守卫森严，她们多次尝试搭救都以失败告终。如今听说有朝廷的军队也有意搭救谢道韫，特此前来共商大计，没成想，竟然能在此地碰见刘裕。

刘裕叫来五虎将与柳鸣烟、林羽一起讨论营救谢道韫的方法。

刘裕苦思对策，心中想到了前世诸葛相父曾对自己说过，用兵之道，虚虚实实，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想到此处，心中突然想到了搭救的方法。

刘裕把众人叫在一起，拿出了早已绘制好的会稽地图说道“贼军乃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凝聚力，他们如今之所以能聚集一起，乃是受孙恩五斗米教的蛊惑。如今之计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随即他命令五虎将分别带领100精兵，于今夜乔装打扮，分五路进兵会稽城并埋伏好。他之前夜观天象，知道今夜定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与柳鸣烟师兄妹则轻装出发，直奔兰亭而去。

等到三更十几分，贼兵熟睡，五路兵马扮成鬼神装，突然出现，并到处放火，以迷惑贼兵。到时贼兵不知道虚实，加上他们心中惧怕鬼神，必然乱做一团。到时候兰亭必然空虚，我们则可前往搭救。

众人皆言此计可行。于是当晚按部署秘密出发。事情进展果如刘裕所料，非常顺利，谢道韫被刘裕所救。

当见到名满天下的才女之时，众人皆是惊呼，奇栽！

这谢道韫身姿秀雅，如翠竹亭亭。眉似远黛含英气，眸若星辰蕴灵犀。鼻梁挺直显坚毅，朱唇微翘含笑意。肌肤胜雪泛柔光，乌发如瀑随风逸。素裙飘飘似仙姿，令人难忘其风姿。

虽生了几个孩子，已到中年，但周身的这个韵味，则更加有魅力。

谈到谢道韫的去处，众人议论纷纷。这个时候谢道韫则开口说道“我丈夫与儿子已被贼人所杀。余生不再有牵挂，只想找一幽深之处，能每日独处即可。”

柳鸣烟听闻说到“我知晓古宋国有一名山，幽静空名，正符合此要求，不知道可愿前往？”

“我如今亲人尽失，本不愿独活于世，奈何余生想整理亡夫的诗作，才暂留此身，如今柳姑娘所说之地，正合我意，那有不去之理。”

听完之后，众人皆说此安排较为妥当。于是便拜托柳鸣烟师兄妹护送谢道韫前往此地，自己则需要在军中平定孙恩的起义之乱。

说回战场局势，东晋朝廷得知孙恩起义后，派迁卫将军、徐州刺史谢琰率军前往镇压。

谢琰起初较为顺利，率军攻陷义兴，杀死孙恩所属义兴太守许允之，接着又打败起孙恩军丘炳部，占领吴兴，屯兵乌程。

刘牢之率军东讨至吴郡，东晋朝廷进封他为前将军，都督吴郡诸军事。刘裕此时在刘牢之的军中屡立战功，被晋封为建武将军。

刘牢之与谢琰的军队联合渡浙江（今富春江），攻陷会稽。

孙恩委派的吴郡太守陆璃、吴兴太守丘旭、余姚令沈穆夫等均遭惨杀。

孙恩军连遭打击，被迫向海岛撤退。在撤退途中，他们有意把许多珍宝丢弃在路旁，吸引东晋军队抢夺。

刘裕命军队全力追赶，奈何主帅刘牢之见军队疯抢珍宝，毫无斗志，便命令停止追赶。这为孙恩军赢得了安全退却的时间。

孙恩退入海岛后，经过短时间的休整，于隆安四年四月，从浃口（今浙江镇海南甬江入海处）迅速登陆，突入余姚，疾趋上虞，兵锋直逼邢浦（今浙江绍兴北）。这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当义军遭到刘宣之部阻截后，旋即退回海岛。

几天后，孙恩又重新组织进攻，在邢浦附近，击溃上党太守张虔硕部，乘胜锐进。五月三十日，在山阴附近，谢琰亲自统帅主力部队与孙恩军展开决战。

孙恩军利用地形优势，在舰中“傍射之”，东晋士兵既不能隐蔽，又无法还击，最后溃不成军。

谢琰帐下的都督张猛见此便欲降孙恩军，趁机杀死谢琰与其二子，谢琰前锋广武将军桓宝也被孙恩军杀死，孙恩军收复山阴。

东晋朝廷派冠军将军桓不才、辅国将军孙无终、宁朔将军高雅之等率军增援浙东前线。

孙恩军在余姚重创高雅之部，但之后面对东晋军队的不断围剿，逐渐处于劣势。

隆安五年二月，孙恩复出浃口，频攻句章（今浙江宁波市南），围城数十日仍不能攻克，又退回浃口。

三月，孙恩军北攻海盐（今浙江海盐县），遭到刘裕的顽强抵抗，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孙恩军失利。刘裕成了孙恩一辈子过不去的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