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被野狼包围了
“什么?!”肃帝大惊失色。
华蓝玉更是花容失色,当场“呀”的一声,软倒在地,哭喊道,“不可能!表哥他怎么会……父皇,这绝不可能!”
燕城立刻冲过去扶住她,满眼关切。
而华玉安,此刻却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晏少卿越来越苍白的脸,和他肩上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色。
被押着的李骁面如死灰,禁军统领又从他怀中搜出一封信,高举过头顶,“大人,此人身上还搜出密信一封!”
侍卫接过,呈给晏少卿。
晏少卿忍着剧痛,单手接过信纸展开。那上面,清秀熟悉的字迹赫然在目,内容更是触目惊心——“表哥,一切按计划行事,只需让华玉安受些皮肉之苦,让她无法再与我争抢便可,切记不可伤及性命……”
字迹,正是华蓝玉亲笔!
晏少卿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没有看向哭哭啼啼的华蓝玉,也没有理会震怒的肃帝,而是将那封信递给了身边的禁军统领,只用眼神示意。
那眼神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温度,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禁军统领心领神会,重重叩首,“臣,遵命!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晏少卿的身体终于有些支撑不住。
太医们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赶到,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和乌黑的箭头,个个倒抽一口凉气。
“箭上有毒!快!剪开衣物,准备拔箭!”
混乱中,华玉安被侍卫扶到一旁。她看着太医们用金剪刀剪开晏少卿肩上被鲜血浸透的衣料,露出那血肉模糊、狰狞可怖的伤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再也忍不住,踉跄着扑过去,在他身侧跪下。
她不敢去碰他的伤口,只能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攥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垂在身侧的右臂。
他的手臂,因为失血而渐渐冰凉。
可这份冰凉,却像是烙铁一般,烫进了华玉安的心里。
她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浸湿了他的衣袖。
燕城的背叛,是尖刀剜心,让她痛不欲生。
父皇的冷漠,是寒冰刺骨,让她坠入深渊。
可这一刻,晏少卿为她挡下的这支毒箭,却像一道灼热的光,悍然撕裂了她周身的黑暗与冰冷。
那座由无数背叛与伤害筑起的心防,那颗早已在绝望中变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份奋不顾身的、一次又一次的守护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从那缝隙中,顽强的、一点点地,重新滋生出来。
……
血腥气混杂着草木的清香,浓得化不开,钻入华玉安的鼻腔,让她几欲作呕。
太医们已经围了上来,动作利落而紧张。
金剪“咔嚓”一声剪开晏少卿肩头浸满血污的月白锦袍,露出底下狰狞可怖的伤口。
那支黑箭入肉极深,周围的皮肉已经泛起不祥的青紫色。
“箭上确实有毒!”为首的老太医脸色一变,声音嘶哑,“快取金疮药、备烈酒火盆!必须立刻拔箭放血!”
“不行!”另一位太医急道,“晏大人本就失血,再放血恐伤及根本!”
“毒素攻心,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根本!”
争执声刺得华玉安耳膜生疼。
她跪在那里,死死攥着晏少卿冰凉的手,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肉,却毫无所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色,以及他因剧痛而愈发苍白的侧脸。
他明明可以不必如此的。
几次三番救她性命,这次狩猎更是为她挡下不少祸事。
第一次,是坠马。
第二次,是惊鹿。
这一次,是毒箭。
一次又一次,这个与她并无深交的男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筑起了一道屏障。
为什么?
怜悯吗?
可他的眼神里从未有过居高临下的施舍。
是那句“臣明白了”的交易吗?
可这场交易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吗?可是即将远嫁的她,根本无法回应……
最终,还是老太医的法子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