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父子夜话(一)
对于张淮深的召见,张延思有些疑惑又有些无语,虽说宴会刚结束,但毕竟也是午夜时分了。
这么晚了还折腾自己过去,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难道就为了表扬自己胖揍了张淮仁?
不过大佬召见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过去,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迈步进了书房,张延思对着已经坐在案几后看着公文的张淮深行了一礼,“阿耶您找我。”
张淮深继续看着手里的公文,头也不抬的开口道:“自己找地方坐。”
张延思闻言,自己找了个胡凳一屁股坐了上去,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张淮深再吭声。
刚想开口问问张淮深到底有什么事,张淮深就抬起头对张延思开口道:“今天干的不错。”
张延思眼角抽动了一下,真让自己猜中了?喊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阿耶,您要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张淮深摇了摇头,放下公文从案几上抽出几本书对张延思晃了晃,“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光有勇是不行的。
更重要的是要多谋善断,这几本兵法你拿回去再好好研读。”
张延思起身过去把兵书接在了手里粗略的翻看了两眼,有孙子兵法和六韬还有几本唐庭没听说过的兵法。
掂了掂手中的几本兵法,张延思开口道:“您觉得看这么多有用吗?”
张淮深听了目光炯炯的看向张延思,过了半晌才开口道:“这话能理解成你想打退堂鼓,打算放弃靠你自己搏功名了吗?”
张延思摇摇头,“放弃是不能放弃的,大唐这么璀璨的王朝,怎么可以就这么覆灭了呢。
我还打算大厦将倾之下,挽留朝廷于为难之中呢。
这些兵法大同小异,大道理都是相通的,最主要的还是得从实战中得经验。”
张淮深又是盯着张延思看了一阵,“你的志向倒是非常远大,可想要实现怕是比登天还难。”
顿了顿,张淮深一字一顿道:“你怎么就断定大唐要大厦将倾了呢。”
张延思打了个哈欠,然后一脸无奈道:“我就是碰了头,又不是变成了傻子。
现在大唐百分之九十能打的军队都在边地,而且还控制在藩镇手中。
是个外重内轻的局面,一旦中原腹地的百姓遭灾起事,就非常危险了。
虽说百姓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正规的军卒,但前提是朝廷得能调得动那些骄兵悍将。
一旦时间拖得久了,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天下想不乱都难了。
不过说这些有些远,说和咱们有关的,之所以不给您节度使的名头,还是害怕河西成了第二个河朔三镇。
只能以当初起事时的大义卡着不给敇封,玩些恶心人的小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