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仆固俊的选择

夜色深沉，星空浩渺。

闪烁的星光耀人眼目，与高昌城内的灯火相互映衬，天地相连。

满目的耀眼辉煌，令人不自觉的沉醉于美丽的夜色这中。

仆固俊作为高昌城的主人，近些年每当心情郁结或是遇到难以抉择之事时，都会立于高大城墙上观赏城中的夜色。

看过城中的万家灯火，重新修复的高大寺院，心中便会生出一股豪迈之感与睥睨一切的勇气。

因为从最初的城破兵寡，百姓离散拾不壹存，虫蝗为灾，数年荒歉，到如今的城坚兵强，口众万千，粮草丰庶，都是出于他手。

也正是高昌城的再次辉煌，给了仆固俊面对一切的勇气，没有任何事或者人，可以阻挡回鹘人再次崛起的脚步。

可这次与以往不同，目光望着远处隐没于黑暗之中的赤石山，良久无语，同时脸上挂满了迷茫与忧愁。

沙州人在战场上种种诡异的手段，超出了仆固俊的认知，第一次产生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猛火油触地既燃，可以命令工匠夜以继日的研究，可震天雷和在焉耆墙倒屋塌的手段堪比天罚，工匠们根本就无从下手。

在今后的战阵上，哪方若是没有震天雷，是要吃大亏的。因为重甲在震天雷面前毫无用处，根本抵挡不住震天雷溅射。

这不禁让仆固俊心中满是惆怅，如果沙州人真的打过来，没有人家那种手段，哪怕城墙再高再坚固，依然是守不住。

高昌城会再次毁于战火，十多年的呕心沥血也将付之一炬。

抬头仰望星空，仆固俊喟然长叹，回鹘人已经失去家园，变得四分五裂，难道天神对回鹘人的惩罚还不够吗，真的只有臣服于他人才能生存吗。

“牙忽儿，你是眼见着啊勿嘀与葛萨两部被灭族，你说我们回鹘人是被天神抛弃了吗。”

仆固俊对这些年殚精竭力的付出产生了自我怀疑，抬手指了指城内的璀璨灯火，做些消沉的继续道：“不然为何瓜州两部的族人会轻而易举的被灭掉。

甚至是我们稍有微词，这些年拼命付出才换来再次兴盛的高昌城，就会如同焉耆那般被轻易的毁掉。”

候在一旁的牙忽儿立刻弯腰抬手抚在胸口，“大汗，万万不能这么想。

此次出使沙州，虽然张家大郎的态度不是很好，但能邀请我观战，这说明沙州人还没有对我们动兵的打算。

趁着这段时间，抓紧与沙州修复关系，再想办法从沙州，甚至是葛罗禄人那购买些震天雷，我们汗国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牙忽儿说得这些，仆固俊早就想得通透，但也正是看的明白，才感觉看不到任何希望。

野心勃勃的他，是打算再次统一回鹘，重新夺回故土的，如果只为自保，就不会离开甘州来到高昌。

对牙忽儿摆了摆手，仆固俊满脸苦涩的看向了东边沙州的方向。

仆固天成见兄长有些意志消沉，也忍不住开口劝慰，“兄长，您现在是我们的可汗，不能因为一时的困境而消沉。

沙州人即便手段再厉害，也需要有人镇守疆域才行，他们这次奔袭焉耆，而后又迅速退走，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