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无聊的等待

光影西移，日渐入暮。

夕阳炫目的光芒渐渐收敛，高大的锁阳城逐渐隐入黑暗。

城内没了往日的喧嚣，没了炊烟袅袅，没了灯光点点，犹如一座死城。

城外的营盘同样隐入黑暗，从远处望去，只有高大的营墙以及白日里大发神威的发石车，还能隐约看到些轮廓。

没有灯火的映照，在苍凉的戈壁衬托下，仿佛这是一处不知废弃了多久的战场。

但无论是隐藏在黑暗下的城内还是城外，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城内的两部回鹘人，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全都轻手轻脚的或是整理着甲胄武器，或是给战马喂着草料，一派繁忙的景象。

城外的营盘之内，歇息过后的各军将士，同样在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

步卒或是将手中的横刀磨砺的更锋利些，或是将身上的甲胄兵器以及弩车一而再再而三的仔细检查。

骑军或是将为数不多的马甲一件件的披挂在战马上，或是给战马喂上些精料。

不过最为忙碌的则是随军的民夫，或是抡着锄头快速的在营盘以外的空地上刨出一条深一尺，宽半尺的浅沟。

或是将没有装火药，但表面全是尖刺的震天雷瓷罐子抛撒在空地上。

一派忙碌中，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逐渐加剧。

“快入夜了，你不吃些吃食吗？”高小小登上营墙，走到了张延思身旁，轻声问道。

张延思摆了摆手，目光盯着前方正能看清轮廓的锁阳城。

高小小有些无奈，对于张延思这种上阵搏杀不害怕不紧张，却在临战前无比焦虑的这个毛病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将大氅给张延思披上，高小小迟疑了一下，还是绝对在问一问，“午后本就吃的不多，这都过了四个多时辰了，多少也要吃些。”

张延思收回目光，扭头看向高小小，所答非所问道：“你说贼人会在什么时候冲出来。”

高小小气得拍了一下张延思的胳膊，“让你吃些吃食，谁和你商谈贼人何时出来了。

军令都传下去了，夜里贼人出来与否，下边人都会应对。

真有什么情况，你再定夺便是了，现在还想这些做什么。

上次在子亭时就说过了，临阵思虑的毛病得改一改，不然太熬心血了。”

张延思看了看左右，见张全和院兵离的不算太近，低声调笑道：“这怪你不中用啊，三两下便不行了，若是陪着我多折腾折腾，我早回大帐歇着了。”

高小小伸手捂了捂额头，十分无语道：“这么大的阵仗，你还能想着床榻上的那些事，是我乱操心了。”

张延思轻叹一声，脸色一正道：“你也说这是大阵仗了，我头次指挥这么多人马，能不兴奋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