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学打工
第十五章：大学打工
干翼到达了京城，京城此时已入夏。
干翼走在繁华的城市中，看着那车水马龙，每一个人忙忙碌碌都像蚂蚁一般。干翼直接去找红缨枪，其中的曲折一语难尽，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红缨枪的单位。
值班室老张刚评上“岗位红旗手”称号，他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自己人谁是陌生人，大家都戏称老张准能一眼分清飞的苍蝇是公还是母。有一次一位穿一件貂皮大衣的姑娘傲骄地往里走，老张一眼瞅住，抓进值班室训了一顿，道：“你不是我们的人就先登个记吧，你神气什么，谁给你进去的权力了？是乌鸦就是乌鸦，不要装作烧锅炉的喜雀来骗我老头子好不好！名正言顺不好吗？蝙蝠再丑也算是空姐呀，蜘蛛再难看也是搞网络出身嘛，我们京城的烤鸭虽然很好吃，大家也没夸它是自焚的天鹅呀！说吧，你是干什么的？”
这一下子把那姑娘训出了原形，她老老实实地说自己是外来妹，是到首长家来应聘清洁工的，怕首长看不上，特别打扮了一下。老张更来气，道：“你穿得这么有派头，是干活的样吗，首长见了肯定不满意，那还不怪罪我，去去去，换件行头再来。”后来，首长果真选上了这个外来妹，为此还夸了老张。以上这些话并非空xue来风，是评岗位红旗手时材料组帮助老张整理的。
干翼一路风雨，更加黝黑黝黑的，衣着又土，老张一眼逮着干翼，他远远叫道：“喂喂，大个，你过来，干什么的？”
干翼进了值班室，恭敬地说：“大爷，我找个人呀。”
老张看干翼态度还好，语气降了二三十分贝，问：“找谁呢？”
干翼道：“我找大哥红缨枪。”
老张心里纳闷了：“两兄弟一点也不像呀。”不过老张并不讨厌干翼，老张打通了红缨枪的办公电话：“小枪呀，你弟弟来了，到门口接他吧！”
红缨枪见到干翼时，两人相视一笑。
早在干翼未到京城之前，红奇正已给红缨枪邮寄过土特产和家书，催问他什么时候能成亲，并告诉他们收认干儿子干翼的事宜，让他以后对干翼这个“弟弟”多些照应。
红缨枪把干翼接到自己的宿舍里，就又匆忙上班去了。
干翼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下班后，红缨枪给辛月打电话，问：“月儿，我弟弟来了，你想不想看呀。”
辛月莞尔：“干什么？你是给我介绍对象，还是他长得像大熊猫，让我去看看呀？”
红缨枪笑了：“我是高兴，想大家一起吃饭，你来，我做几个好菜。”
辛月嘟囔：“那我都没功夫打扮。”
红缨枪更开心了：“你天仙一样，天然去雕饰呀。”
辛月笑道：“那罚你做四个有创意的菜！我一个小时后到。”
当辛月来时，红缨枪正在小厨房里做饭菜，小厨房是几位单身青年合用的。红缨枪介绍两人认识后又下厨去了，辛月就跟干翼在小屋里聊天。
干翼给辛月的第一印象是独特，她觉得干翼应该是那种在人群中容易被人注意的人，他有一种气势，或者称为品质，颇为与众不同。
同辛月聊天，干翼感到舒服，与苇儿相比，苇儿说话略有磁性、天然娇憨；辛月的声音恰似那一低头的温柔。干翼想：“大哥交这样的女朋友，真是福气。干父母见了辛月，也必定喜欢。”
一会，红缨枪做好饭菜，一一端上小桌。三人围坐着准备开吃。
红缨枪来了个开场白，他搓着手说：“首先，欢迎干翼兄弟到京城来，而且同样重要的请月儿和干翼兄弟品尝我做的这几道菜，保证没下毒，如果口味不合，我下次一定改进。”
红缨枪认真的样子逗得辛月直乐。红缨枪又道：“咱们是一家子吃饭，别客气。”他把一家子重重地强调了一下，内心里是占辛月的便宜。辛月瞪了一下他：“别扯了，介绍菜吧。”
红缨枪介绍的第一道菜叫“岂为莼羹鲈脍哉”，是鲈鱼肉与莼菜为主，配以香料清蒸而成。辛月听了这个菜名，说：“菜名怪哉，没听说过”，她起筷尝了一口，道：“嗯嗯，好嫩好鲜。”
红缨枪笑了笑，说：“这是一句诗词呀，呵呵，终于把记者考倒了。”
辛月笑了，说：“不要小看人，听着。”她沉思一会，念道，“要小舟行钓，先应种柳，疏篱护竹，莫碍观梅……”
红缨枪道：“你背得这首词的。”
辛月不好意思地说：“没有的了，我只记其中有意思的句子。下一个菜叫什么？”
红缨枪打开盖子，却是一只完整的薰鸭，香气萦绕，色泽鲜美，红缨枪说：“这个菜叫‘睡鸭香炉换夕薰’。”
辛月娇然一笑：“你拿诗词来下菜，付稿酬了没？”
红缨枪说：“月儿，你这是用职业的眼光看我的菜，这些诗句应该没有版权问题吧，干翼兄弟，你说是不是？”
干翼见他们俩闹得欢，原是知趣地不插话的，突然被红缨枪一问，顾左右而言它：“好香好香，一会我得多吃。”
红缨枪又介绍第三道菜，是牛肉与红辣椒水煮而成，红缨枪把表面厚厚的红辣椒去掉，说：“这道菜可辣呢，但也特别入味，叫‘时有归牛浮鼻过’，月儿你要是再知道出处，我服你。”
辛月摇摇头，问干翼：“你说呢。”
干翼笑道：“我读书少，记性又不好，呵呵，大哥连做菜都做出学问来了。”
红缨枪说：“这句诗偏冷了点。下面一道菜大家一定都知道出处，叫‘剪成碧玉叶层层’。”
这个菜，是百合莲子羹，百合片片，十分像那玉叶层层。辛月看了十分欢喜，百合百合，意思也吉祥。
干翼记得在落日山，无聊消遣时，倒是跟玄石柱嘉之会老师学过一些诗词，他如今搜索脑海里诗歌记忆，一时倒有诗到用时方恨读少的尴尬之情；但他很快就又被红缨枪和辛月两人逗乐了，红缨枪把一小块去刺的鱼肉挟到辛月碗里，辛月却用小勺子轻轻敲一下红缨枪的手。
三人吃了一些饭菜，大快朵颐，其乐融融，辛月不太能吃辣，吃了些牛肉，粉脸更红了，对红缨枪嗔道：“好辣，你这是什么做法，都辣到心上了。”
红缨枪笑道：“那下次换改良做法吧，我多加点糖。”
辛月扭过头对干翼道：“看你哥哥多会变，呵呵。”
干翼笑：“管它呢，好吃就成。”
红缨枪说道：“咱们吃菜。”
饭菜可口，大家畅叙，时间也在流淌。
红缨枪把辛月送回她的单位之后，又与干翼深入地谈了一次，问家中父母情况。两人虽然已不生分，但话题却也不是张口就来，小屋又小，容不下两个人住，红缨枪就只好到办公室的沙发睡，将就过一夜了。
干翼躺在红缨枪的床上，久久未睡，他打算明天首先去找个临时工做，养活自己，再设想以后的人生。
京华大学要招三个清洁工，招工通知贴出校门时，恰好干翼路过。干翼暗叹这次的巧合，因为他内心里是渴望到大学里学习些最新知识的，先争取进大学的门，下一步自然有办法学到想学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