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自白录
懂了吗……
阎弗生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和高楼大厦,面色晦暗,眼神更是阴沉。
懂个屁,老子他大爷的什么都不懂。
什么无坚不摧,什么刀枪不入,什么雾霾天里的尘埃,都他奶奶的是在放狗屁。
就是虚伪,就是矫情,就是玩不起还故作洒脱的假正经!
“嘀嘀,车牌号坎hyjxxx,请靠边停下。”
红蓝闪烁的刺目灯光从左侧打进车窗,混着对讲机杂音的严厉警告从喇叭中传出,开了副驾车窗的警车内,身穿制服的警察死死地盯着他。
阎弗生猛地回神,立时放松了猛踩着油门的脚,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警车在阎弗生的车前不远处停下,一个人高马大的男警官下了车,走到阎弗生的车边敲了敲窗户。
“超速了知道吗?”
阎弗生瞥了眼仪表盘,默默点了个头,“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警官眼神犀利地打量着他的面色,“出示下行驶证及驾驶证。”
阎弗生显然早已熟悉这一套流程,在对方要求之前,已经伸手摸向了储物箱,将证件拿了出来。
检查过证件无误后,警官又向他递出了检测仪,“吹一下。”
“我没喝酒。”
“那也得吹。”
阎弗生只得接过检测仪,对着吹了口气。
警官收回检测仪时,特地往他卷起袖管的胳膊上瞄了两眼,阎弗生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默默将搭在方向盘上的另一只袖口也撸了上去。
观察无恙后,警官才看向数据,确实没有喝酒。
见状,警官低头在本子上迅速开了张罚单,递进车窗,“开车注意力要集中,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别再违反交规了。”
“嗯。”
“好了,走吧。”
得到放行后,阎弗生立时重新发动车子,绕过警车,缓缓通过了正好倒计时结束的红绿灯。
季节更迭,夜风已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那份让人乍然一抖的微凉,柔和的暖意让人舒畅,却也让人头脑发昏。
时针在夜色中悄悄经过了零点,新一天的到来,并没有给这座无时不在变化的城市带来哪怕半分的新意。
阎弗生兴味索然地转动着方向盘,直到拐上开往十字街的道路。
大约十分钟后,他停到了十字路口的红灯前。
flamei的灯牌在远岸大道上有着独特的光辉,即便时间已经过了零点,门口等待进入的俊男靓女依旧排成长队。
没有人能永远沉浸在灯红酒绿中夜夜笙歌,但永远有人沉沦在花花世界里醉生梦死。
年轻的人各有各的娇艳明媚,不知疲倦又花枝招展地向世界展示着自己的资本。
阎弗生望着车子正前方,那站在队伍最外侧,即便隔了大半个路口仍不停朝车内打量的年轻男孩,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
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举手投足间,那想成为别人盘中物的心思如何也藏不住。
他不屑地勾起了嘴角。
斜对面的isen门头转换了灯光,迅速跳跃轮转的香槟色混着危险又暧昧的红,时不时打在阎弗生的鼻梁上,在另一侧的脸颊投下一片凌冽的光影。
红灯终于跳转,大揽沉敦的轰鸣微微嗡响,似蛰伏在黑夜中的猛兽,朝着懵懂的猎物悄然逼近。
右侧的车窗缓缓降下,阎弗生瞥向外头那早就打量多时的男孩,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又落下,副驾的车门也随之打开又咚声关闭。
“哥哥好~”
阎弗生眼神暧昧地打量过他的面庞,“18,19?”
男孩愣了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刚满21。”
“哇哦,”阎弗生挑了下眉,“娃娃脸。”
“还,还好……”男孩被他瞧得有些害羞。
阎弗生勾了下嘴角,抬脚踩下油门,掉转车头,直接驶出了十字街。
大门在身后关闭的时候,男孩的衣服已经全部落了地,自动亮起的壁灯映着他潮/红的脸颊。
阎弗生面无表情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按跪在地上。
十分钟后,他拽着人上了二楼。
客房里,那张专门用来寻欢作乐的大床,在暧昧的落地灯光中剧烈摇晃。
咯吱咯吱的声响伴着呜咽与闷哼,在昏暗的房间里不停回荡。
不远处宽大的落地窗外,院落里的地灯伴着迷离的城市光,影影绰绰地透进玻璃。
阎弗生抬头望向窗外,从额角滑下的汗珠流过眼角的伤口,刺痛伴着麻痒侵袭,搅得人心烦意乱。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中的皮带,年轻的痛呼短暂地缓解了他的烦躁,却始终抚不平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与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