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男朋友
许是这次拜托陶青原查得东西太深,太复杂,阎弗生等了不少日子,好在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陶青原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资料比前一次详细不说,连内容都整理的很清晰。
光是邮件就单独成册,还按系统时间将属于同个联系人的来回信件排列在了一起,方便又附和逻辑,让人一目了然。
阎弗生简直不能用满意两个字,来草率地表达自己对陶大佬的敬仰之情,当即就强硬地送了一个又大又重到对方难以招架的拥抱,并唰唰两下,将一笔数目不小的费用转到了他的账户上。
然后就拿着资料回到自家中,整上两杯酒,边啜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敬云安这个教授当的,可以说是个极其敬业且负责任,他那近两年来厚厚的一大摞邮件里,有三分之二都是和学生针对课业的探讨往来,包括但不限于指导论文、小组作业、解答学业乃至人生难题。
答复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每个时间段都有,就像是从来没有休息过一样,只要看到了就立马回复,一封都没有遗漏过。
其余剩下的三分之一里,还有一半是和学校同事,领导以及外界的同专业协会或论坛人员的沟通往来,仍旧完全可以归到工作里。
再剩下的小半里,才有一些与他工作场合不太相关的出版社,组织机构,以及个人邮箱账户的交流往来。
关于出版社和个别组织机构,基本除了往福利院捐款而收到的道谢信和日常问候,以及节日递送手工艺品外,就是订阅期刊杂志和书籍。期刊一大半都是专业性极强的工具刊,小部分投资相关,而书籍的类型很杂,什么都有涉猎,但文学类居多。
阎弗生简单扫了两眼后,就撂到了旁边,将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与工作无关的个人邮箱账户。
显然那几个账户都是与敬云安相识多年的朋友,虽然邮件内容大多无关紧要,时间跨度也比较大,往来频率相对工作上的邮件来说,很低,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熟稔与随意。
虽说无关紧要,但阎弗生却拿出了对待工作稿件时的态度,无比认真地阅读与钻研,试图从那些简单的文字里搜寻蛛丝马迹,从背后透出的含义里,去判断这些个人和敬云安的关系属于哪一类。
大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近半年来联系的比较多的人里,有一个人给敬云安发了张结婚邀请函。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结婚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朋友之间发张邀请函也没什么稀奇。
阎弗生之所以在意,是因为敬云安在他们的邮件往来里,撒谎了。
「发件人:[emailprotected]
「时间:2xxx年x月x日(星期五)14:21
「收件人:池满辞()
「主题:re:re:re:re:婚礼邀请
「......怎么会呢,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放心吧,那天我会带去给你瞧瞧的。」
「re:真的?什么样的人?」
「re: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re:这么神秘,至少告诉我他是做什么的吧?」
「re:是个设计师。」
阎弗生将敬云安和这个人的邮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头从拧起到舒展又再次拧紧。
看到那个“不是自己一个人”和“设计师”等字眼后,他又瞥了眼日期。
是在酒会之前。
如果他猜得没错,酒会之前,敬云安曾想过要带自己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倒不是他自作多情,毕竟他身边的“设计师”,除了自己外,可当真没有第二个。
然而......
阎弗生忍不住咬了下嘴角,心情有些烦躁,手中的纸张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他又返回去认真看了下邀请函上的婚礼日期,还没有过去,但也没剩多少日子了。
阎弗生松开嘴角,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他又从头到尾地过了一遍两个人的邮件往来,直觉这个池满辞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且不说邮件内容里显而易见的猫腻,就说那段时间,他和敬云安虽然纠缠不清,但那狡猾又矫情的狐狸精总是干什么都推三阻四,搞欲擒故纵,连进个家门都得他费尽心机,又怎么可能会带他去参加自己朋友的婚礼?
毕竟那对敬云安来说,可是极其“超线”又“逾越”的大事!
然而他却不仅直接在邮件里说要带自己去,还一副故作神秘吊人胃口的炫耀口气,怎么看怎么像......给意难平的前任介绍“现任”。
而那“意难平”给人的感觉,除了敬云安本身有几分“不想多年后输人一头”的好强外,更多的,或许还有“你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但没关系,这么多年我也已经走出来了,我会让你知道我过的很好,即便我们不能携手走到最后,但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的诡异又狗血的虐恋情深男配角色的既视感。
阎弗生不禁再次咬住了嘴唇,心里突然涌出了几分不爽的情绪。
“嘁。”
这人果然都是经不起细查的,连那么个清高不肯低头,矫揉造作到让人抓心挠肺的高岭之花,过去甚至到现在都或许还是某个人的舔狗这样的事......啊,真是操蛋的让人越想越感到不爽呢。
“啪!”
阎弗生用力将手里装订好的资料扔了出去,然后抓起旁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将醇厚苦辣的酒液一滴不剩地灌进嘴里后,他又立马拿起旁边的酒瓶,把杯子再次添满。
望着灯光下,映在手指上的剔透好看的琥珀色,阎弗生下意识往上举了举,转换着角度,让那酒液的光泽洒满整个手背。
自酒会之后,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敬云安给拉黑屏蔽了。
但其实如今通讯便捷,若真想联系,他不是没有办法,但那日道歉被拒之门外的情形历历在目,对方每一句冰冷的话都依然萦绕在耳边,他不仅不想联系,更是连香湖区的地界都不愿踏进去。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按敬云安那个风骚的尿性,床上换了几波人估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