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番外1-run!run!run!汪!汪!汪! - 恋爱是另外的价格 - 左右月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4章番外1-run!run!run!汪!汪!汪!

坐上那趟从衡东开去长沙的黑车时,我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次跑走了。

我出生的地方叫黄花村,我从黄花村跑到双潭镇,在双潭镇两年后的一个晚上,又坐别人的摩托车到床母县,最后才到的衡东市。

我经常跑,但我不喜欢跑,跑在路上时,要操比平时更多的心,特别是我这种人,只能偷偷摸摸地走。

而且我晕车,晕得厉害,上车前我要抠嗓子,把肚子里的东西先吐干净。我没有身份证,火车、飞机通通坐不了,只能坐长途车。

黑车停下的地方,总是有去下一个地方的黑车,我换来换去,搭了三天三夜的车,把身上最后一分钱花光时,在一个叫海沧的城市下车了。

海沧很热,秋天不该这么热的。

从火车站出来倒是有不少人拉我去他们的旅馆住宿,但听说我身上没钱后马上散开,我现在很累了,也没办法搞到钱。

我沿着马路一直走,天慢慢黑下来。

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多久,体力不像钱,放在口袋里,摸出来数一数,就知道大概有多少。

有个公园,躲在很久没人修剪的树丛后面。莲花公园,桃花公园,荔枝公园,反正到处都有这种公园,衡东也有,我一看就知道这公园是怎么回事。

看到能躺下来的椅子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剩下的体力可能不到一毛钱了。我躺到上面去,闭眼就没知觉了。

我不做梦,好几个人问过我,别人对你做了这种事,你又做了那些事,你怎么睡得着的?你不做噩梦吗?

醒来的时候,有个男人站在我面前,他穿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背心外面套件看起来很软的灰色衬衫,垂着夹着烟的右手,头发有点长了,也软绵绵地垂在耳后。

他看起来好像下一秒要笑出来,但其实并不会笑。

他把我带回家,跟我说叫他阿秋就好,阿秋哥后来成为我最好的朋友,不过我也没有其他活着的朋友了。

阿秋很照顾我,偶尔我在公园遇到麻烦,阿秋都会想办法替我解决。他挺厉害的,说几句话、出一点钱,就能把事情解决了,我不用像以前那样做事,所以可以留在海沧好几年不走。

阿秋也经常带我去吃好吃的,我说他穿的衣服好看,他也带我去开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店买衣服,给我挑衣服。

不过阿秋就不止我一个朋友了,我知道还有个大学生,每个月都会来找他。那个大学生有时候等到月底才来,他来之前,阿秋抽比平时更多的烟。

李钟唯刺伤阿秋时,我才知道阿秋哥全名叫狄春秋,跟李钟唯一样,是学电影的。

李钟唯是谁?他算我的朋友吗?

李钟唯没说过我是他的朋友,他只让我叫他主人,他把我关在房间里。

有两年多,我都被那把我十秒钟就能撬开的锁关在他的房间里,等他出现,给我送吃的喝的,然后他操我。

阿秋有时候说我讲话太粗俗了,这叫做爱。我第一次知道操人和被操这件事还有其他的名字,反正从小时候开始,每一个跟我做爱的人都说他在操我。

有一次,我问李钟唯,我们是在做爱吗?

李钟唯本来正扛着我一条腿,不停地在我身体里抽插,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他的笑跟阿秋不一样,阿秋的笑很随便,阿秋最经常说的话就是随便,吃什么?随便。散散步吗?随便。

有人走过来问他,多少钱?阿秋说,随便。周围的人听到都笑,我也笑。

李钟唯笑完,拿皮带抽我。他抽得好用力,被他抽过的地方马上鼓起一道红色伤痕。

“你以为你是谁?”他扇我巴掌,凶巴巴地说。

我是在海沧大学遇到李钟唯的。海沧大学没有门禁,大家都可以进去,莲花公园附近能去玩的地方不多,海沧大学算一个。

我不像阿秋那么懒,阿秋这个人,能不出门绝对不出门,好几次我叫他跟我一起去海沧大学逛逛,他都说他要睡觉。

我进了海沧大学,先看看几间大教室有没有放电影,没电影看的话,就去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多人把纸和笔、喝了一半的饮料留在桌上,人不见了。我替他们喝完饮料,拿走纸和笔,从书架上随便拿本书下来,写里面的字。

我认识李钟唯就是在图书馆,那天他坐在我对面,抬头时看到我写的字,笑出了声。

虽然我不懂字的意思,但我觉得我的字写的还不错,按照书本上一笔一笔描下来,端端正正排在纸上。

所以我生气了,把半瓶可乐泼到他的书上。

我以为我们会打起来,他看起来绝对不像会吃哑巴亏的人。我握紧拳头,身体绷紧,但他只是打开一包纸巾,把流到桌上的可乐擦干净,背起书包走了出去,在门口的垃圾桶里丢下湿漉漉的书。

我从垃圾桶里翻出那本书时,书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皱巴巴的纸张散发出一股可乐的甜香。我拿着它直接去了莲花公园,给阿秋看。

“哪来的?”阿秋靠在喷泉中心的雕像上,咬着烟翻书。

烟灰掉在书里,我拿回来抖干净。借着喷泉旁边的射灯,我看清书的封面上有三个红色的字,最后一个字我认识,人。

“前面两个字怎么念?”我问阿秋。

“扫盲怎么没把你扫出来?”阿秋纳闷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念:“枕,头,人。”

“睡觉用的枕头?”我抓抓头发,字真的很难学,就算我知道了字的意思,可他们拼在一起又变成我不知道的意思。枕头跟人要怎么扯上关系?

“这本书是讲什么的?”我又问。

阿秋懒得接过书,瞟了一眼,抽烟,言简意赅地说:“剧本。”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剧本是什么,阿秋就跟凑过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眉来眼去上了,男人凑近他,小声说了几句话,阿秋就笑起来,冲我摆摆手,带着男人走到树丛里。

树上的叶子抖了抖,阿秋不在,这本书我是彻底看不懂了。

我蹲下来,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忽然看见阿秋的大学生朋友站在路灯下面,看着阿秋跟人进去的树丛。他的眼神怪怪的。

后来我又带着那本书去了海沧大学,想问李钟唯这本书讲什么。

一开始李钟唯并不理我,我只好一直跟着他,他吃饭,我坐在他旁边,拿筷子夹他碗里的菜,他上课,我拿笔在他的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他住在校外的公寓里,我跟他到门口,他瞪我,我笑,他推我,我晃一下,继续稳稳当当地站着。

“我叫小七。”我对他做了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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