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挑拨

第185章挑拨

卫家村的人对宋青莯的印象极差。从他初入村子，他就充分表现出高高在上且不负责任。这会儿他不由分说把他们同伴的脸打肿了，又施了“妖法”，竟然让卫大志当众吐血，甚至说出“屠村”这种残忍血腥的话。

任何人在深切的绝望中都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村民们看着满院子的捕快，又见宋青莯冷脸的决绝，不由自主地想，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至少也算死得轰轰烈烈。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老子和你们拼了！”村民们群起反抗捕快。

压制村民们的捕快都是俞毅选出来，若他们尽全力，猎户们即便有满身蛮力，也过不了三五招，可他们得了俞毅的指示，只是一味与对手缠斗。一时间，只听满院子的“乒乒乓乓”声，吓得躲在房内的吕岐山等人瑟瑟发抖。

林瑾明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他看得出，宋青莯从始至终都胸有成竹，可眼前这事闹得也太不像话了。他想开口喝阻，却见宋青莯面无表情挡在自己身前，冷眼看着猎户们渐渐不支倒地。他忽然觉得，宋青莯很可怕，他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怜悯之心。

须臾，猎户们再次被捕快制服，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眼睁睁看着自己正一步步迈向死亡，又有谁真正能做到坦然？

直至院子内之余呜咽喘息声，宋青莯才从林瑾明身前退开。他一点都不想保护林瑾明，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还是得以身相护。

他轻咳一声，扬声说：“你们占山建村，不服朝廷管制，私设陷阱，蓄意谋害本官，本就罪不可恕，此刻竟然当着本官的面袭击捕快，意图谋害林侯府，更是死有余辜。如今，不用把你们带回京城审问了，直接交给八角镇县丞处斩就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卫大志的脸颊肿了一个大包，再加上涨成猪肝色的老脸，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滑稽。他冲着林瑾明大叫：“林侯爷，这十多年来，大家相安无事，我们躲在山里，不过是讨一口饭吃……”

“若天下的百姓都像你们这般，那谁去守卫边疆？一旦外敌入侵，谁去打仗？遇到天灾人祸，谁去救灾防患？”

“你不要说得好听！”卫大志怒视宋青莯，“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又好到哪里去！”宋青莯冷哼，一手指着卫大志，低头对匍伏在地的村民说：“横竖你们都得死，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你们的女儿确实是他杀死的，是他亲手掐死她们，我可没有冤枉他。”

“不可能！”村民连连摇头。

宋青莯一字一句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等你们到了地下，可以好好问一问你们的闺女，他是怎么逼迫她们扮演另一个女人，怎么撕烂她们的衣服，又是怎么活活扼死她们，把她们像垃圾一样扔在密林深处，任由她们日晒雨淋，皮肉渐渐腐烂，化成肥料渗入泥土。”

他的话犹如一记记重锤，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击在场的每一个人。早前，仵作曾拿着骸骨指给他们看，死者的脖子是被凶手活活折断的，还有骨头上的那些伤痕，一个个都是那么清晰可怖。

仵作说，凶手从正面掐住她们的脖子，看着她们咽气，欣赏她们眼中的绝望。从窒息到咽气虽然只是极短的时间，但她们经历的痛苦是活人无法想象的。

不止如此，仵作还告诉他们，即便她们已经死了，凶手依旧不放过她们，一味掐住她们的脖子，直至骨头尽数折断。

之前村民们不甚明白仵作那些文绉绉的话，此刻他们仿佛看到年仅十四岁的女儿正拼命挣扎，含着不甘的眼泪，咽下最后一口气。

宋青莯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讥诮地说：“待会儿，等坟墓中的尸骨运来……”

“不许碰小青，谁都不许碰她！”卫大志疯狂地叫嚣。

宋青莯注视地上的猎户，感慨道：“可笑你们，十六年如一日，把杀女凶手当成恩人，敬他为村长，对他言听计从……”

“你骗人，你在挑拨离间！”村民的声音已经沾染浓浓的不确定。

宋青莯笑道：“你们都是半个死人了，我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猎户们的目光移向卫大志，卫大志却只是一味盯着宋青莯，像饿极的野狼，恨不得撕咬宋青莯，却被俞毅死死拽着，心中更添愤怒与绝望。

宋青莯低声陈述：“卫大志口口声声说，陷阱是卫大叔建的，屋舍田地是卫大叔安排的，所有人的一切都是卫大叔的主意，可是你们之中有多少人与卫大叔面对面说过话，又有多少人亲眼看到他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