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夫不夫，妻不妻

第151章夫不夫，妻不妻

当长公主亲口承认，是她派人杀了蒋瑶，甄彦行真的很想活活掐死她。他原本以为，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结果却是赤/裸裸的骗局。

就如宋青莯的暗示，爱情是相互的。世人皆唾弃他是陈世美，正因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顺昌公主不会无缘无故爱上他。他也并不认为，他们寥寥几次的匆匆见面，能让她非他不嫁。

蒋瑶受辱自尽，此刻的甄彦行万念俱灰，只想亲手杀了凶手，再去地下向蒋瑶解释，当年他并不是害怕与她共赴法场，他只是希望她活着。

他的双手越来越用力，长公主已经发不出声音。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挣扎，只能一味注视他的眼睛。

恍惚中，甄彦行仿佛看到儿子正瞪视他，控诉他是失职的父亲。昨夜，甄山文声泪俱下的诘问犹在他耳边。

他猛地放开双手，失神地往后退。长公主跌坐在地上，不断咳嗽。

甄彦行低头看她，理智慢慢回笼。宋青莯告诉他，蒋瑶死状惨烈，凶手很可能极恨了她。长公主刚刚才告诉他，她不恨蒋瑶，恨的只是他。虽然他们分居十多年了，但他很清楚，她太骄傲了，根本不屑说谎。

“不是你命人杀害阿瑶。”他声音嘶哑，“你为什么骗我和你成亲？”

长公主不屑地轻笑，撑着桌子站起身，冷声嘲讽：“父皇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懦夫，你连杀了我的勇气都没有，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十多年前我就与你说过，我们不要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你也不用试图激怒我……”

“是，我记得，我这辈子都记得，你说，我无权干涉你的自由，你也不会干涉我的生活。我们都做到了，不是吗？！”长公主扭头坐在椅子上，死命忍着泪水。她是天之骄女，她的丈夫不爱她，多的是男人愿意奉承她，讨好她。他根本不值得她在乎！

沉默中，甄彦行缓和了语气问道：“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告诉我……”

“我要你像他们一样匍匐在我脚下，使出浑身解数侍奉我，你做得到吗？”

“你——”

“怎样？”长公主挑眉，“若不是我天生淫荡，一日都不能没有男人，我会生下山文吗？你应该感激我，没让你们甄家多几个野种！”

“你简直不可理喻！”甄彦行拂袖而去。

“站住！”长公主抓住桌上的酒杯，朝甄彦行狠狠扔去。酒杯“嘭”一声在他脚边裂成了碎片。他脚步略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骗你成亲吗？”长公主抬高了音量。

甄彦行稍一犹豫，还是停下了脚步，却依旧没有回头。

长公主伸手擦去悄然滑落的泪珠，扬声说：“我早就知道，蒋瑶会在净心庵出家，这是蒋家交出兵权及布防的回馈，与你，与我没有半点关系。蒋家甚至替你求情，希望不要因为他们累及你的前程。”

甄彦行慢慢转头，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抬起下巴，傲然陈述：“至于我，你也不要误会，我嫁给你纯粹因为我不想去和亲，不想去蛮荒之地受苦。是我对父皇说，可以让大家都觉得，是你贪慕虚荣，是我横刀夺爱，才令蒋家家破人亡。其实你早就应该想到的，若是我有半点在乎你，怎么会任由你十几年来都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声，就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起你呢？”

“是谁向先皇告密？阿瑶的母亲到底是谁？”

长公主不答反问：“是宋青莯让你问我的？”

甄彦行只想知道，是谁那么憎恨蒋瑶，要用那样的方法害死她。他急切地上前几步，追问：“就连成国公夫人都不知道阿瑶母亲的身份，是谁憎恨蒋家，又能得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