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二桩命案

第100章第二桩命案

飞染一听又有命案，二话不说跃下马车。

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前面，人群围了一个大圈，纷纷探头张望，却不敢靠近。杂货铺掌柜已经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看着流血不止的男人。

伤者与陆安差不多年纪，肚子上同样插着一截红木段子。不过这次的木段子插得不深，男人双手捂着伤口，大口大口喘息。

“让一让，我是提刑司的捕快。”飞染挤入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伤者。“有没有大夫？”她扬声询问，围观的百姓却只是一味窃窃私语。

飞染到底只有十五岁，看到鲜血有些害怕，她又一向爱干净。可想着自己是捕快，她一边吩咐旁人马上去请大夫，一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半跪在伤者身旁，试图替他止血。

转眼间，杂货铺掌柜终于回过神。他大叫着扑向伤者，嘴里哭喊：“大伯，哪个杀千刀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

“快去拿一床被子！”飞染大声命令，她的小脸已经白了。师傅教过她，遇到重伤的人，止血和保持他的体温是至关重要两件事。

眼见老板哭叫不休，她呵斥一声：“快去呀，你以为你哭喊两声，就能救他？”

人群中，白珺若远远观察飞染。她没有像一般的闺阁千金，看到鲜血吓得晕过去。曾经她和蒋瑶也是这般，却被京城贵女们嘲笑。

她喜欢飞染，不止因为她是好友的徒弟，她从她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她的丈夫有能力保护她，她的儿子能做到吗？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叶魁策马来到案发现场，隐约看到白珺若悄然上了马车。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拨开人群走向杂货铺，大声喝问：“发生了什么事？”

飞染眼见地上的男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俯身问他：“你认识刺伤你的人吗？”

男人眼睛凸起，费力地回答：“夫人……夫人……”他只说了四个字，头一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两只眼睛却依旧怒目圆睁。

“他死了。”飞染站起身，低头看看手上的鲜血。她努力告诉自己，她是捕快，可她好想马上看到她家大人。

“陶捕快，你没事吧？”叶魁发现她神情不对劲。

“我没事。”飞染环顾四周，扬声呼唤：“芷兰，你在不在？”

芷兰尴尬地走出人群。她以为飞染不知道，她经常暗中保护她。她躬身问：“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告诉白姨，发生了命案，我要在这里保护现场，你请她先回去。”她在今天早上才知道，不能随随便便把尸体挪走，也不能移动现场的任何东西，更不能允许和案子有关的人离开。这叫“保护现场”。

她想了想，又对芷兰说：“还有，我要洗手。”

叶魁“扑哧”轻笑。都什么时候，她还想着洗手。他随手抓起自己的汗巾扔给飞染，施恩般说：“喏，给你，先擦擦，将就一下。”

飞染手肘一顶，汗巾朝叶魁直直飞了回去。她认真地解释：“叶大人，我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

叶魁来不及错愕，就听飞染又道：“叶大人，昨天谢谢你。现在，能不能请你派手下，快马去提刑衙门，请俞捕头派捕快过来勘察现场？”

“你们提刑衙门昨天才接了一桩案子，今天这案子，不如让给京兆府吧，不然你家大人太过劳累，他会不高兴的。”

“这桩案子和昨天那桩是同一桩呢！”飞染说得万分肯定，“大人说过，一般情况下，只有同样的凶手，或者相关联的案子，才会使用相同的凶器。我们家大人说的，一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