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上京

第24章上京

飞染并不觉得“永安侯世子”五个字，与山槐借不借马匹给他们有任何关系，遂没有提及。山槐得到宋青莯的指令，无条件听从飞染的吩咐，只得解了一匹马给她。

拉车的马儿只剩下一匹，马车的速度自然慢了不少。白珺若在提刑衙门左等右等都不见飞染，忍不住埋怨儿子：“净心庵到京城，马车得走上大半天，你怎么不多派些人去接？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阿瑶！”

宋青莯默了默，低声说：“母亲，不如您先回家，这会儿父亲定然已经到家了。”

“你别想赶我走！”白珺若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宋青莯复又拿起桌上的案卷。经过一百零二天的沉淀，他自认考虑得十分周详。总之，他必须兑现承诺，好好保护飞染。将来飞染要是嫁人，也得嫁给他选的人，那人必须真心疼爱她，有能力保护她。

山槐怎么办事的？怎么这个点了，还不见人影？！

宋青莯情不自禁朝门口望去。

农历七月末的京城已然褪去了盛夏的酷热，马车踏着夕阳入了城门。

飞染撩开车帘，好奇地朝外张望。她一直觉得八角镇的市集十分热闹，今天才知道，原来京城的繁华真的像书上描绘的那样，店铺林立，人头躜动，空气中充斥着商贩的叫卖声。

“哦哦哦！”陶氏扯了扯飞染的衣袖，一脸焦躁不安，冲着她比手画脚。

飞染放下车帘，低声说：“陶妈妈，我说过很多次了，国公府再好，白姨再怎么和蔼可亲，也不是我的家，我不想寄人篱下。”

陶氏挥挥手，用手势对她说，她怎么想都觉得，去提刑衙门当捕快十分不妥。如果她不想去国公府，她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或者求白珺若给她们安排一个去处。

飞染奇怪地看她，问道：“陶妈妈，你这么不喜欢京城，是不是以前在京城发生过什么事？”

陶氏连连摇头，只说衙门是男人呆的地方，捕快的工作很危险云云。飞染不得不再次重申，她只想还宋青莯人情，将来还是要回净心庵的。

两人说话间，马车缓缓驶入提刑衙门的侧门。飞染还没揭开车帘，就听白珺若高兴地说：“终于到了，我还怕你们误了入城的时间。”她拉着飞染的手扶她下车，抓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直说她瘦了

飞染被她直勾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颊浮上一层红晕。白珺若见状，愈加觉得她娇俏可爱，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她心中高兴，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白珺若走得极快，飞染一边追着她的脚步，一边环顾四周，只见青砖高瓦白墙，处处透着庄严肃穆，就是回廊转角站岗的衙差，也都一脸凛然正色。

“白姨，我是不是应该先见过宋大人？”飞染总觉得她这样乱闯，似乎不太好。

白珺若不甚在意地说：“以后你得日日对着他，不急在今天一时。白姨告诉你哦，三郎除了话少些，终日冷着脸，心地是最好的，也最像我。”

飞染不知如何接话。在她的印象中，宋青莯口才挺好的，只是因为长得太漂亮，看起来弱不禁风，容易让人欺负。

转眼间，两人走过一个拐角，一扇月亮门映入眼帘。白珺若拉着飞染入内，两个十六七的丫鬟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向她们行礼。

白珺若指着样貌端庄的那个丫鬟说：“她叫雪雁，是白姨从家里选出来的，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紧接着她又指着另一个丫鬟介绍：“她叫芷兰，原本就在衙门里当差，以后也是你的丫鬟。”

白珺若对芷兰略有不满，确切地说，她对自家儿子选了这么个丫鬟很不满。

瞧她从国公府选出来的雪雁，样貌好，脾气好，做事利落妥当。再瞧瞧宋青莯挑选的芷兰，整个人暮气沉沉，一副冷若冰霜的嘴脸，看得人心塞。她的飞染这么漂亮活泼，身边怎么能跟着讨人嫌的丫鬟！

可惜，白珺若不满归不满，却没有本事说服儿子，只能听之任之。

飞染刚想说，她有陶妈妈就够了，就见院子的耳房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和八九岁的女童。雪雁介绍，她们一个是守门的婆子，一个是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另有一名厨子和打下手的厨娘，正在厨房准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