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尽在掌控
今天是个好日子。黎墨从一起床就感觉到了,天气好,精神也好。
他穿上定制的西装,深蓝色的高级西装和他的皮肤很配,和他的五官也很配,兼具细腻工整的高雅和刀削斧刻般的凌厉,他对着镜子系好领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从容的微笑,正如他经常说的那句话一样: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临出门时,黎墨没忘了将金色礼盒放进兜中。
今天,他要再次向潘晴求婚。
这身西装,实际是为潘晴准备的,深蓝,是大海的颜色。
打铁要趁热,他现在事业正顺,能力得到各方认可,在此时求婚,他更有自信,也更有筹码。在工作上,他虽然表面脱离了潘晴,但实际一直在潘晴的管控之中,当然,这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只有和潘晴深度绑定,才能在必要时候,连根拔除。
自信,是成功的源头。
黎墨相信此次求婚必然能够成功,今天是他和潘晴‘相恋’三周年的纪念日,他为潘晴精心策划了一个‘惊喜’,天时地利,就差人和了。
当然,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搞定一件事,也就是苏言溪。
驱车前往公司的路上,黎墨首先拨打了沈雅美的电话。
“今晚我要和潘晴求婚,我觉得大概率能成功。”黎墨语气沉稳,“我们的计划要加快了,尤其是你那边。”
“没问题,我已经在做了。”
“徐家父子那边安排好了吗?”
“我早上去了他们家一趟,确认已经搬走了,我当面问了徐有品,苏言溪还没找过他。”
“那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咱们一定能成功。”黎墨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如果说潘晴是他起飞的助推器,那沈雅美就是他落地的安全垫,起飞固然重要,平安落地也不容有失。
与此同时,沈雅美走进了青柠公寓的房间内,周阅月正坐在沙发上,满脸泪痕。
“美姐……我真的知错了……”周阅月的嗓子已经哑了。
“你在这里冷静一下,过个两三天,就回去。”沈雅美抚摸着周阅月的头发,“做错了事,自然要接受惩罚,如果我不惩罚你,她们怎么看,对不?”
“可我不想住这……我能住别的地方吗……我自费。”周阅月眼球红肿。
“可以啊,你想住哪就住哪,我什么时候规定你住哪了,那不是软禁吗,你可别瞎说八道。”沈雅美走至门口,将门打开,指了指外面,“你去哪,那是你的自由。”
周阅月愣愣地望着门口,缓缓起身,但没迈开腿。
“走啊!”沈雅美厉喝一声。
“我错了……”周阅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从沙发上滑倒,双膝跪地。
“先考虑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沈雅美站在门外,望着周阅月,“想清楚之后,我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资源会有,机会也会有,但要靠你自己争取。当然,你若现在想走,我不拦着,一切都看你自己。”
沈雅美敲了敲房门,见周阅月低垂着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周阅月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用紧张又恐惧的双眼环顾四周。
这里,正是徐若彤临死前住过的那个房间。
黎墨抽完一支烟,给老邓打了个电话。
“咋啦?”老邓含糊不清的语气传来,显然没睡醒。
“起来干活了。”黎墨道,“今天不是录外景吗,你还在睡觉?”
“下午才录呢,不急。”老邓打了个哈欠,“你是专门叫我起床的?”
“我问你一件事,最近苏言溪找过你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老邓的语气一下子警觉起来。
“她有没有通过别的方式联系你?你这几天有没有听到或见过她?”
“没有,她不是脑.瘫了吗?我看了她在医院发病的视频,连路都走不稳了。”老邓先是提高音量,然后迅速压低,语气中透出一股紧张,“难不成她还想搞事情?”
“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没必要紧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记住,如果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联系我。”
“那肯定……但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放风而已。”
“老邓,放宽心,不会出任何意外的,你不用急着撇清责任。”
“咳咳,你这话说的——”
黎墨挂断了电话,他不愿跟老邓多谈,老邓这人,胆小怕事又好色,基本一无是处,老邓能走到今天,纯粹是靠‘运气’,和个人能力没有一丁点关系。
这时的老邓正躺在床上,挠着肚子上的一坨肥肉,眯眼望着天花板。
刚才黎墨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真是随便问一下,还是已经东窗事发了?
苏言溪这个倔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干点啥不好,非要追着一件自杀的事不放。老邓咬了下牙关,为自己当初的决定隐隐感到后悔,他真不该上‘那条船’的……
幸好他没做什么,当然了,他们也没做什么,一切都是网友们干的。
老邓抿着嘴,正在心里说服自己,一个大刺刺的声音忽然响起。
“姓邓的,你还不起床是要在床上下蛋吗?!”
“这不就起来了嘛!”老邓嘟囔着起床,想穿衣服却没找到,衣柜里也没有,他穿着裤衩,赤裸着上身出去,问正在拖地的老婆,“我衣服呢?”
“上面全是酒味,还有骚狐狸的香水味,你以为我闻不到?”老婆掉了个头,横着拖向老邓的双脚,老邓赶紧跳开。
“老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昨晚是去应酬了啊,最近我可没少往家里拿钱,你不是一直想换大房子嘛,我要有了股份,再加上奖金之类的,年底就能买了。”老邓扬了扬下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负责的那个节目有多火,下期是个流量小鲜肉,一旦播出,那就是王牌,预算还会提高,你就等着数钱吧。”
“哼。”老婆用力拖向墙角,“我八辈子没数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