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曲铭到了地方,连醉仙楼都关门灭灯了。
她想一个乞丐,又没有家,无处可去,肯定走不远。
所以她把附近几条相邻的巷子都找了一遍,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一个巷子的尽头,一个死胡同里,让她发现了那个乞丐。
“老人家,别怕,我是来给你道歉”
曲铭道歉的歉还没有说完,两个人从她后面先后窜出来,接连撞了她两次。
曲铭还没说话,撞人的人先开了口:“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我早就看见你了,就是没搭理你,没想到你竟然连一个乞丐都不放过。”
蒙达一边说,一边和付东兰将蹲着的乞丐扶起来。
举起拳头刚要给这个黑衣人一个教训,那人猛地扑到她身上,抱着她,嘴里喊着蒙达姐,她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把人拉出她的怀抱,看清了她的面容,激动的又一把抱了回去。
“月英妹子,是你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二人相认,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直到付东兰咳了几声。
曲铭才意识到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她带着三人,按照文清给她的房契、地契和钥匙,找到了那个房子。
进了屋,点了油灯,曲铭看见了房子的全貌,也不知道文清花了多少银子,这屋子除了一些灰尘,其他的应有尽有,直接给蒙达她们三人住都没问题。
有了光亮,她才看清另外两人,一个是被二皇女误伤的乞丐,那是一个中老年女子,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哑巴,一直没见她说话。
另一个是她认识的付东兰,按照她这几天查冯大人的案卷来看,付东兰明明已经死了,那份死亡名单里,除了刘青云和冯新柳活了下来,其他人都死了。
所以她十分好奇的问了付东兰这个问题,付东兰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她:“你查了冯大人的案子,查出了什么?”
曲铭想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就把自己查到的,以及送上去的奏折里写了什么,都告诉她了。
付东兰听完,冷哼一声,又问了她一个问题:“你讨厌太女是因为这件事,你投靠二皇女又是为了什么?”
曲铭还没回答,蒙达脾气上来了,她看不到王月英在她这受委屈,冲付东兰吼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妹子投靠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眼看一场祸事要因她而起,她连忙拦住两人,说:“消消气,消消气,没必要因为这个事吵架。”
她将文清给的银票拿出来,往两人手里一人塞一张,对两人说:“今日能够见到二位姐姐,对我来说,已是天大的惊喜。你们二位既然一路相伴来到了京城,好不容易我们三人见面,该高高兴兴才是,为我吵架不值当。”
“况且天快亮了,我这一身夜行衣在白天太过招摇,不好回去。我先离开,这房子你们放心,房契地契都在这,你们就安心的住在,等过几天,我在来看你们,有什么事我们到时候再说。”
曲铭把房契地契放到桌上,和老人家告了别,叮嘱她们俩要带老人去看身体后,她就要走。
见她要走,蒙达将她送到门外,对她说:“付东兰就是这么个怪脾气,要不是因为她见过你那哑巴夫郎,就她这脾气,我早和她分开了。”
“蒙达姐,谢谢你帮我找了一路的夫郎,你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
蒙达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有什么好辛苦的,本想着帮你找到夫郎,报你的救命之恩。现在也没有帮上你的忙。”
听了她的话,曲铭才想起来她刚刚还没说。
“蒙达姐,我还没来到及和你说,我找到了我夫郎,我们又成了一回婚。”
“啊?你们?”
“这些事一两句话解释不清,等我下次过来,我在和你细说。”
和蒙达她们告别后,曲铭回了将军府,脱下夜行衣,跑到床上,抱着睡着的人睡了过去。
等到曲铭睡醒后,怀里的人正百无聊赖的玩她的头发。
她想着今日又不用上朝,赖在床上,将昨天发生的事,细细的讲给文清听。
“蒙达姐,真是一个良善之人。妻主的滴水之恩,她当涌泉来报。从徐县到京城,一路颠沛流离,还要想着帮妻主找我,这样的人最可贵。”
他抒发完感慨,突然想起来她们三人都是女子,对曲铭说:“蒙达姐她们三人都是女子,洗衣做饭伺候老人家都需要人,要不然让阿云去再送些银子,让她们买些人来伺候?”
“不用了,蒙达姐她们才来京城,对京城里还不熟悉,不一定过得惯被人伺候的日子。而且我昨天给那些钱都是硬塞给她们的,蒙达姐还想把我赎她的钱还给我,怎么会再接受我们的银子?”
曲铭想了想继续说道:“东兰姐昨天有点奇怪,她对于奉节县的事应该最清楚,但她知道我和二皇女交好后,不肯将她知道的告诉我。给她们一些时间,等过几天,她想通了,说不定就告诉我了。”
她斜靠在床头,逆着光看文清,不施粉黛却清新脱俗,又想起蒙达她们住的房子还是他给提供的,不禁感慨道:“夫贤如此,妻复何求啊!”
正感慨着,董云急急忙忙的来到门口,对她说,皇帝召她进宫。
柳文清连忙给她穿衣,等她塞了一个糕点,急急忙忙进宫后,却发现皇帝竟然是因为她的奏折有两种字迹,才唤她进宫的。
以为自己奏折的内容有什么错,跪了一刻钟的曲铭,深吸了一口气,才能让自己和颜悦色的回皇帝的话。
“陛下,臣识字不多,练字时间也不长,怕说错话,也怕字丑污了陛下的眼。所以请了臣的夫郎,为臣的奏折润色。”
“至于两种字迹,可能是臣写的太晚,送错了折子,把臣夫郎为臣修改的送了上来。”
“朕从前是听柳大人说过,她这个儿子在读书上有些本事,到不曾想连奏折都能写,是个妙人啊。”
皇帝将奏折递给她,见她拿到奏折,看了起来,问她道:“你在奏折里说,徐县的百姓不是袭击冯大人的匪徒,那你认为这件事是谁做的?”
曲铭没法回答,她之所以只写了徐县的百姓不是袭击冯大人的匪徒,而没有对其进行分析,就是只想给徐县百姓把屎盆子扔出去,还她们的清白。
至于是谁做了这件事,她心里有三个答案。
第一个是三皇女,三皇女给她的纸里,有十五个官员比较白,而其中三人的衣着又有些不同。
根据这些,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就是这个世上有易容术,来到徐县,做下二王湾恶行的不是真的冯大人,至少这十五个人是有疑点的。
她怀疑是三皇女做局,为了让太女被责罚,甚至被废,故意扰乱修运河,拿百姓的命当儿戏,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