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沈总
谢谢你啊沈总
林知途回到别墅的时候,沈长初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着一本财经杂志。
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声音,估计是阿姨在做晚饭。
吃过饭,洗过澡,林知途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觉得这几天很魔幻。
他明明才跟着沈长初来到b市没几天,却迅速地卷入了上辈子的人和事之中,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注定一样。
想到这,林知途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上辈子的许多事情来。
上辈子的他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可是他还没到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出轨了。
父母两人协议离婚,母亲带走了他和一小部分财产,父亲则留下了大部分财产。
可是离婚之后的母亲一改以往的温柔娴淑,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稍有不顺就对他非打即骂。
母亲控制他的言行举止,控制他的交友,控制他的活动范围,只要林知途有半点忤逆,她就会让林知途跪在门口一整夜,第二天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送他去上学。
这种变态的控制直到高中林知途住宿之后,才好起来。从那以后的林知途,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愿再受母亲的控制。所以大学四年,他都没回过家。
唯一的一次回去,就是母亲葬礼的时候。
他和父亲也基本上没有了联系,只听说他后来又娶了一个外国妻子,全家都移民到外国去了。
后来沈长初也出国了,林知途独自一人在b市拼搏,每天除了家就是公司,有时甚至直接睡在公司里。
想到了高中,林知途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长初的场景。
那是高二刚开学,选好科之后分了班。
他高一的时候就经常听说沈长初这个名字,国旗下的讲话也总是他在上面讲。
但林知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低着头思考,对其他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所以整个高一他竟然没见过沈长初。
当时他第一个来到教室,选了一个靠窗的后排位置,然后便开始埋头算数学题。
后来人越来越多,教室里也越来越吵闹,他都充耳不闻,直到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同学,我可以坐这吗?”
林知途擡头一看,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瘦瘦高高的男生,背了一个黑色书包,嘴角带着笑,最普通的蓝白校服也被他穿出了别样的韵味。
林知途又四处看了看,明明还有很多空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非要坐在自己旁边。
不过他对旁边那个桌子也没有占有权,他点点头,“这里没人。”
于是沈长初就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六年。
从高二到高三,从大一到大四,林知途只要是在上课,身边坐的人就一定是沈长初。
当时的沈长初是班长,学习成绩好,长得帅,性格也不是后来的高冷样。相反,高中时期的沈长初,简直算得上活泼开朗。
高一的林知途,在学校里无必要不说话,整个人看上去阴阴郁郁沉默寡言的。
但自从和沈长初做了同桌,他渐渐地会被沈长初的话逗笑,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每当林知途被沈长初逗笑的时候,用当时沈长初的话来说,“这才像个正常的高中生啊,别整天板着个脸!”
想到和沈长初做同桌,林知途又想到了他对沈长初动心的那一瞬间。
高二下学期学校忽然之间就开了游泳课,并且首先在高二级试验,看看效果怎么样再推行到全校。
林知途不会游泳,怎么学都学不会,之前母亲给他报过游泳班,一对一的教练教他,他还是学不会。
所以老师让自由练习的时候,他就静静地站在浅水区的旁边,看着同学们游。
准备下课了,同学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地上了岸,老师也离开了。林知途刚准备爬上去的时候,脚一滑,就滑倒在了水池里。
没有人觉得有人会在游泳池的浅水区溺水,所以林知途扑腾着喊救命的时候,旁边的同学只觉得诧异。
林知途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离他最近的那两个同学之间的对话。
“妈呀,林学霸平时看起来这么木讷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开起玩笑来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因为跟沈长初做同桌久了?”
求救无果,林知途想要站起来,脚却怎么都找不到游泳池的地面,他越扑腾,就越往下沉。
就在耳膜已经痛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时候,扑通一声,有人跳进了水里,把他拉了上来。
林知途晕过去之前,只看得到沈长初还滴着水的侧脸。
再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也是沈长初的一脸关心。
17岁的林知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得到沈长初的嘴动了动,似乎在叫医生过来。
从那一刻起,沈长初就住进了林知途的心里,赶也赶不走。
*
林知途一直在回忆着上辈子的事,可关于自己的死的记忆,却好像怎么都调不出来。
他这才惊奇地想到,自己重生之后,好像一直没有关于上辈子死前的回忆。
只有一个自己死了又活了过来的大概记忆,但关于这段记忆几乎没有任何细节,唯一能想起来的短暂片段,就是自己在漆黑的河水里扑腾。
濒临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恐惧还是绝望,好像也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