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天塌了
见他转过了身,身旁的沈长初也跟着他一起转过身来了。
林知途的余光,瞥到一点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转头一看,竟然是沈长初身上发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长初身上开始渗出许多细细的闪闪发光的东西,这个人看上去都变得透明了。虽然他还在对着林知途笑,但林知途明显能感觉到他很不对劲。
说不了话,也没有办法把无头尸叫过来,林知途急得一直在扒门。
可门没有把手,平整得很,完全找不到着力点,拍门、踹门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坑底万顷光的惨叫声还在持续着,扰得林知途心神不宁,完全没办法静下来思考对策。
他牵起沈长初的一只手,仔细看了又看,发现皮肉暂时没有损伤,才稍微放心下来。
沈长初反手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大概是表示安慰的意思。
林知途这才想起来,刚才还没进到这边的时候,无头尸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放在口袋里。
他马上摸了摸口袋,一下子就摸到了一个类似于三角符的东西。林知途把三角符拿出来,放在手心狠狠地揉在了一起,下一秒,无头尸就又凭空出现了。
“怎么了?”
问完这句话,无头尸也看到了沈长初的不对劲,即刻就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远离了万顷光的惨叫声。
无头尸拖着他们两个,一溜烟地就跑回到了最开始看到的门那里。
这时的沈长初,自己已经走不动了,无头尸把他放开之后,就有要倒下去的趋势,林知途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他。却发现沈长初身体的一半都变透明了,他的手,已经可以直接穿过沈长初身体的一半了。
“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现实世界里出什么事了吧?”林知途焦急地问道。
无头尸摇摇头,语气也是同样的焦急:“不知道,但现在你们赶快走!有多快走多块!”
“他这个样子,怎么走?”
“我来帮你们……”无头尸把两只手伸到林知途面前,“先把那两个符都还给我。”
拿到符之后,无头尸一甩,符就在半空中着了火,向着浓雾的方向飞去。
“我现在不能离开去护送你们,你们跟上它!它会指引你们的!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
听到无头尸这样的叮嘱,林知途也毫不含糊了,扶着沈长初就跟上了那火光。
走了几步,忽然之间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自后而前地推着他们走,比他们这样自己走的速度快了几十倍。
就一眨眼的功夫,沈长初就忽然之间不见了,下一瞬间,林知途感觉又有一股巨大的吸力,硬生生地把他给吸走了。
*
林知途猛地坐了起来,劫后余生般地用力地喘着气。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好像真的不跑快点就会死一样,心跳到现在还是很快的。
顺过气之后,林知途才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单人病房里。
昨天晚上刮蹭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病号服,整个房间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了。
右手还挂着点滴,不好下床离开,林知途坐够了,就又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梦”太真实了。
无头尸,不,应该是说余九、或者和余九有关系的人,把他带到那个地方,为的应该是让他看一看江空空和万顷光的下场。
他们是很惨,可是这是他们罪有应得的。
生前作恶多端,死了被酷刑伺候,是他们应得的。
既然已经看到了对这两人的惩罚了,看到了迟来的公正,林知途已经累了,不恨了,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两个人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的问题。
快开学了。
录取通知书当时让班主任代收了,他到时候还得回去一趟拿录取通知书、收拾行李去报道。可眼下,沈长初的伤势严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斯林集团那么大一个公司,短暂没有领导可以,时间一长,那就不好说了。
就算他想管,他也没有这个身份——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沈长初的临时助理而已。
不出他所料的话,现在公司的股票大概率是在跌了。
斯林集团占据了他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要是就这样衰落下去,他比谁都难受。
正当林知途默默地伤心的时候,病房门忽然之间就被打开了。林知途望过去,一个穿着斯林集团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
林知途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对方就先开口了:
“林总,您醒了?稍等一下,医生马上过来给您检查。”
林知途觉得自己肯定还没醒。
林总?
谁是林总?这病房里除了他还有谁姓林吗?
林知途四周看了看,确定整个病房除了他俩没人了,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您刚才是在叫我‘林总’吗?”
对方保持着微笑,点点头:“是的林总,我就是在叫您,您直接叫我小张就可以了,不需要用敬语的。”
“我是谁?你又是谁?你为什么会叫我林总?”林知途实在是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