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她的反驳和信仰
理所应当的沉默感觉散开来,像一缕透明的丝线,在水中散开来·········
吧台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就是纯音乐,她已经没心思去听了。手中的蓝色科菲尔已经见底了,只落下了一点点浅蓝色泡沫的残渣,在灯光下闪烁。
沈尧低着头,黑长的乌鸦羽毛样的睫毛落下一片淡色的影子,手放在桌子上。不像往常一样无表情,唇角是淡淡地下垂弧度。有点忧伤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黑发男人说的话它像是听不见了一样,变成了背景里抖动的杂音,脑袋像是沉入了海底,里面一片寂静荒凉。
大概这个时候寂静才是此时此刻唯一的答案。
“沈尧。”吾安有点害怕这种奇异的沉默,他害怕空气就此凝固,再也不流动,更害怕这个女人会一直消沉下去“别多想。”
她没抬头,也没回答。不过吾安知道她肯定是听见了的。
黑发男人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也没有说事情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出于无聊又点了两杯啤酒,在里面放了很多冰块。
半大的方形冰块在澄黄色的啤酒里上下沉浮,下面的液体升腾出密密麻麻小小的气泡。那个男人像是被激起了什么奇怪的玩乐欲望一样。
托着腮,用吸管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被子里的冰块————像是无聊的猫一样,重复着没有意义的事情。
在空白的时间里找自己的乐子·········
其实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哪怕是她不再追问,也会以其他的形式被抖出来。可能方法会更加残忍更加直白,因为在国家层面上对她的管束已经放松了,她也必须清楚自己的立场。
沈尧迟早会再次被利用。
那个“再次”是会通过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他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权势斗争里,需要一个可以压得住台的英雄,好用来粉饰自己的正义。那颗棋子像一个秤砣一样,或者说像一个标签一样,成为了一个象征。
在之后的时间里,四个区,一定会有破发战争的那一天。所谓和平的表象只不过是面具,互相扶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他觉得经过他的精心准备辞藻修饰那些事情已经变得非常温和。如果她就这样被过往的事情打倒,那就算是他完全错看这个女人了。
只不过是一块很厉害的石头·········
一件执着于过去,甚至可以说是执着于一个人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品,就这样理所应当的诞生了。
过于顽固的人从古至今来说都是笨蛋,毫无价值。至少他是那么想的。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流过。
过了良久,沈尧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回答说“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果断的判定,为什么没有第三种答案呢?”
声音没有颤抖,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许是有一点意外吧。
但她并不想听到别人说那个人是假的,那个人真真切切的在他的思想里活了很久,如果打个比方来说的话,那个人就像是看不见的神那样神圣的存在,他都渡造了她的精神世界。
像父亲一样,也像是救赎,是她的记忆里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