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一样，醒来后沈尧头痛欲裂。

“沈老师，你还好吗。”她一睁眼看到了薛漫放大的脸，一双漂亮的融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还能看清楚他卷翘的黑色睫毛，近看的时候沈尧觉得他像只温顺的小绵羊。

“需要喝水吗？”薛漫连忙递给她一杯水。

沈尧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他腿上，立马迅速地，然后面不改色地坐起来接过水喝了一口回道“谢谢·······”

喉咙很痛，发声有点嘶哑。

“沈老师，现在已经下课很久了。您现在还有一点发烧·········”沈悠将那床小被子收起来“要回去休息一下吗？我刚刚已经给李泽玺老师请过假了，他说他要申请一下···········”

“好。”沈尧并不想多说话。

薛漫和沈悠一起搀扶着她，让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期间沈尧的腿还在一直止不住地颤抖着。

“小悠先薛漫一起，先送您回公寓好吗？”沈悠本来想离开先处理一点事情的，但看现在的情况只留薛漫一个人送她回公寓，他不是很放心。

“嗯。”沈尧脑袋上还不断地在冒冷汗，脑子被那场梦给整个都搅成了浆糊，看什么东西都是歪歪扭扭的，一时半会没什么思考能力。

她又想起了梦里那个被她称作老师的男人，沈尧想他到底在哪里········

他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只是一个梦？或者说一个幻想出来的泡影？她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沈尧现在好想好想见到他————比以前还要强烈，那是从未出现过的强烈的失控感。她始终抓不住那个人的衣尾，也始终看不清那个影子的模样。

她只知道老师的声音很温柔，并且一直对她很耐心，他一直一直在那里陪伴沈尧，从来不离开。

沈尧分不清自己是该恨云雪蕊还是该感谢她，要是换做以往，不怀好意的人她是绝对不会让她被留到明天的。

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因为梦的原因还是因为云雪蕊天赋的残留，她动摇了。那个梦让她回忆起了好多好多早已经被淡忘遗尘的事情。

人类这种生物很奇怪，对于自己的诞生、结束一直都非常在意。他们在意生的方向，也在意死的归途。

那个人大概就是她这辈子存在的意义。

······················

学校内部的交通也是非常方便，因为离放学时间比较久了，一路上畅通无阻，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她在迷迷糊糊的就到目的地了，沈尧回到公寓后喝了一杯冷水，然后一言不发地在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上，脚搭在枕头上，呆愣地看着天花板。

这个时代是一把不锋利的钝刀，什么都没给她留下，沈尧在这个时代的生活始终是透明的泡影。

小悠则出门去帮她处理事情了，每天训练后都会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需要人去完善。

整个公寓只剩下沈尧和薛漫两个人了。

薛漫把温度计拿过来准备给她再量一量体温，现在再预约医务机器人赶到公寓肯定来不及了。他也没有沈悠直接扫描得出人体数据的功能，所以只能用一点比较原始的方法来测量体温了。

“沈老师·········”薛漫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把一次性的口腔温度计凑近一点，假装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能配合我下，张张嘴吗？”

沈尧的脸被烧得红红的，眼尾轻轻上挑，整个人的意识还处于一种无意识地漂浮状态，她躺在沙发上，一脸不屑地转过头来看他，然后稍微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