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薛漫把一地的酒瓶捡起来,然后把地板收拾干净。不过沈尧已经睡熟了,再生气也没用。
明明还在发烧,还敢喝酒。
她······平时应该是很有分寸的人。
是因为天赋的原因吧,这段时间的反常很正常,要怪就怪云雪蕊吧。她刚刚的话也是因为天赋的原因吗?
是········这样吗?
薛漫没忍住胡思乱想,边想着边把沈尧抱起来,她很高,也很瘦,能清楚地摸到微微凸出的肋骨,皮肤是柔软的,那种触感让他的眼神暗下来。
他把她安安稳稳地放在沙发上,然后为她盖上软绒的被子。
薛漫像狼一样,眼神紧紧粘在猎物沈尧身上,灼热得像要把她烧伤。
沈尧睡得很沉,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几乎没有动过。一点都不像一个上过前线的战士,毫无警觉性,像在襁褓里熟睡的婴儿一样,面容平静。
薛漫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沈尧的眼睛紧闭,眉头稍稍皱起,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喝酒,黑色的长发顺着锁骨的弧度起伏铺散开来,姿态是放松的,四肢完全舒展开来。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可没有机会见到第二次·······
他心底有个陌生的声音这样对他说。
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这是你心底那么多年的渴望。
你应该抓住机会才对。
········
沈尧这么谨慎的人,醒了之后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不管是喝醉还是发烧————这都是万中无一的机会。
所以他该谢谢云雪蕊给了他这个机会吗?
他能清楚地看见沈尧浅青色的、纤细脖颈的血管,里面是涓涓不停,流淌着的鲜红血液,胸膛随着呼吸而慢慢起伏,还有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抖的黑色长睫。
再这样下去,薛漫感觉自己的理智会被完全烧掉········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熔金色的像猫一样,带给人一种不明确的阴森森的感觉。
厨房里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这过分的寂静,薛漫不敢再停留多看一眼,像是在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不敢多想,立马掉头径直走到厨房去。
他把刚刚熬好的白粥盛出来放在碗里,被煮得软软糯糯的粥还在不断地冒热气。
沈尧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他只能先把粥盛好放在旁边。
薛漫用保温碗盛好的粥,然后从医药箱里找的解酒药和感冒药分开放在那里,把其他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后,留了张纸条压碗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