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谁的老师
随着沈尧扣下扳机,血液飞溅,击穿了那个人的脑袋。
沈尧被猝不及防溅了一身温热的液体,一脸呆愣麻木。
其余那些人像是被完全吓得蒙了,时间像是被迫凝固,完全静止了一样,他们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和大叫的模样。
张着大大的嘴,眼珠子像鱼一样直愣愣地瞪着,像是一尊蜡像一样立在那里。
几秒钟后,空间又重新开始流动,他们的尖叫声不绝入耳,像是要一口气刺破谁的耳膜。他们的面容在不断的被无形的手拉扯,然后渐渐扭曲变形,然后消溶在水里。
沈尧从轮椅上被拉扯下来掉进水里,冰冷刺骨,水里的可见度很低,水里是乱飞的白絮。
她觉得自己像被浸泡在肮脏的海水里,却忍不住大口的在水里吐泡泡,无数的白色絮团像随着呼吸被吸入呼吸道。
要死了··········
沈尧止不住地咳嗽着,在水里舞动着四肢,一双干枯的腿像是快被折断一样。
她掉进无边境的深海里,不断地不断地下沉下沉,越来越深,却永远落不到地面。
一瞬间画面褪色,碎开,失重感在身上堆积,沈尧觉得自己快被撕裂了,浑身是强烈的痛感。
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沈尧睁开眼睛,海水退却,一种无力感袭来。
沈尧觉得自己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沙滩上,喉咙干得要命。
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哪里?
“你醒了?”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这样问她,那是个护士“你的家属已经签署协议了,一个小时后立马开始手术,请沈小姐做好准备·········”
沈尧本能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她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张开嘴,却觉得她的大脑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家属?她的家属是谁?她要做什么手术?
护士交代完后拿着她的记录本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沈尧觉得哪里不太对,或者说是哪里都不对。换做平常她现在可能会默默吐槽一下那个护士走路别扭的姿势。但是现在,她只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谁?她为什么在这里?
沈尧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呼叫医务机器人,虽然不知道医务机器人是什么,但是她觉得他应该这样做。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仔细去回想,脑袋却像是被谁上了一把重锁一样,什么也回忆不起。
这间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病床旁边的深色柜子上还有花—————是一束白色的百合,点缀了几支淡紫色的满天星。
空气中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百合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有种莫名的压抑。
让人很难受,很想吐,也很熟悉。
沈尧觉得以前自己肯定来过这里,但大概不算是什么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