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沈悠的质问

最后机械植入的事情不了了之。

那天从植入室回去后沈尧把薛漫送到了他自己的公寓，薛漫麻醉消散后沉默了好半天才对她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薛漫的眼圈红红的，像只小白兔一样。麻醉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只能紧紧地坐在床上靠着墙壁。

他不知道自己荒唐的决定给沈尧带来了多少麻烦。

“现在说抱歉，有用？”沈尧发了工资手里有点闲钱买烟，背着薛漫的方向，抽了一口后才叹气说“我不太清楚你什么情况，但我们以前应该见过，你才会扯上我吧。”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吧。

从见他的第一面就感觉很熟悉，但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明明白白的所以然。

“我知道大概你也不想说。”沈尧表情有点略略迷茫，眼神移开，惆怅的吐了一口烟圈。

“唉，不过你已经做了我的学生，我也不能直接丢掉。”言下之意她还是愿意继续跟他一起，她说“反正也无聊，找点事也可以。”

以后，沈老师还是你的沈老师。

他不会被扔掉。

“.”薛漫感觉眼睛很酸，像是进了沙粒，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小心翼翼地问“沈老师，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说话的时候还哆哆嗦嗦的，像只森林里迷路的幼兽一样，那般可怜的神情，生怕被沈尧无情拒绝。

啊？抱着哭吗？

沈尧也没矫情，毕竟都多大一人了，她叼着烟大鹏展翅，张开双臂把小兔子抱住“来吧，借你肩膀。”

听到沈尧的话，薛漫嘤嘤嘤得更大声了。

“鼻涕别蹭我身上”

沈尧摆出一副嫌弃脸，语气不耐烦，但却没有推开他。

沈尧人是冷的，但怀抱是温暖的，带着让人安稳下来的魔力，一如以前一样。他没再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抓着她的肩膀，不停地流泪。

眼泪打湿了沈尧的衣服，热热的。

老实说，挺不舒服的。

沈尧在心里默默想——这孩子还真是个嘤嘤怪，一天不嘤嘤嘤呜呜呜就浑身难受。

唉，还是个还没长大的男人啊。

事到如今，她也懒得再追问什么，一天盘问过来盘问过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她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几次叹气。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