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端倪
“前辈可记得慕灵山怎么走?”“我说你这后生也太瞧不起我了,”柳然微微抬头不满的盯着许城九,“瞧不起老头子,就别和老头子走!”
许城九尴尬的赔笑,“前辈误会了,在下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你连自己逃跑的路线都能忘,去的路线忘了也是不足为奇。
“跟着我走吧,后生,”柳然习惯性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向前走去,“莫把老翁当痴人啊。”
许城九轻叹一声迈步跟上,看得出来柳然年轻时绝对配得上风流倜傥这几个字,尽管现在已经被岁月压弯了腰,吹起了皱纹,可依稀还可以见得到当年的影子。
有人视财如命,有人好色成性,有人执念缠绕,有人烦恼千千。
又有谁,不是个痴人呢?
***
“师、师姐,”刚迈进了将军府的院子,晏竹就小声道,“要不要告诉师傅”
晏息瞥他一眼,放在平时这么缺心眼的话肯定换来晏息劈头盖脸的骂声,可今天她实在是没有那样的闲心,只无奈的摇了摇头。
晏竹也不是傻的,立刻会意。
的确,这件事让师傅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师傅和程展充整日待在一起,绝对不是喝酒作乐那样简单,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几个人一路小心翼翼把晏斯年送回他自己的房间,还好府里并没有什么下人,很容易就避开了。
“辛苦了,”
刚把晏斯年放到床上的黎昕擦了把汗,笑道,“无妨无妨。”
弈鸣对于他这种行为最是不屑,别说背一个晏斯年,就算让他当愚公去移山,也流不出来这么多汗。
这老树精,故意在妙仪面前表现呢,其心机之深,堪比人间那深宫里的娘娘!
晏竹站在门口低着头,只偶尔往这面撇两眼,压根不敢靠近。
晏息站在床边看着师弟两只软踏踏的胳膊,心里很是难受。
“这怎么办,”晏息话刚出口,就有着很明显的哽咽,她自己也意识到了,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
“你相信我吗?”
黎昕用折扇轻轻摇着,温声道,“你是否相信我?”
“我相信,”晏息点头,“我相信你。”
“那你就把他交给我,你去好好休息,平复心情。”
当你掉入深渊时,没有人拉你一把并不是最让人崩溃的,而是在你无助的时候,突然有了依靠,才会让所有的情感泄洪一般的涌出来。
“可”晏息的声音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眼眶有些发红,还紧紧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副样子可算是直接戳到黎昕的心窝子里了。
“我一定会把此事解决的,”黎昕看了眼门口很没有眼色的晏竹,忍者想冲上去抱住眼前人的冲动,“不论用什么方法。”
“好”晏息的声音还是那般颤抖,可他一想到晏斯年还躺在床上,自己就先哭了,还是用尽力气的把眼泪给憋回去了,“谢谢。”
“不要和我说这两个字,”黎昕只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去吧,你在这里我也不好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晏息刚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经他这么一提才反应过来,“好。”
说着转身往外走,晏竹一看师姐动了,忙不迭的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不是他不关心晏斯年,实在是他没有那个勇气。
黎昕看着晏息失魂落魄的背影,也是愁断了肠。
等二人都离开了,弈鸣才化作人形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你有办法?”
“哎,”黎昕叹着气坐到椅子上,苦道,“有什么办法?”
“我问你呢怎么整成你问我了?”弈鸣也学着他的样子直叹气,“说大话闪到自己的腰了吧?”
“我向来说到做到,”黎昕向着晏斯年的方向努努嘴,“我说解决,就一定得解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
“你上楼的时候我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野没看出来什么端倪,现在能看出来什么?”
话虽如此,弈鸣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到床前,翻开眼皮捏开嘴,听听肚子拍拍腿,一番检查之后突然大喊一声,“哎呀!”
黎昕正聚精会神的回忆整件事情的开始和结束,被他这么一喊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弈鸣的眼神锁定在晏斯年腰部的一个位置上,轻轻用手指一点。
黎昕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线索,赶紧走到床边问道,“怎么了?快说。”
“这里.”
“哪里?”黎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几点血迹在灰布衣服上并不是很明显,再说那血迹本身就很小。
“这里有你的血哎,”弈鸣哈哈大笑,“千年的耻辱,哈哈哈,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树精被一个发了疯的凡人给伤了,说出去要笑死众仙的哈哈哈哈!”
“你笑可以,”黎昕抓住他花枝乱颤的肩膀,“笑的同时还请弈大仙指出些其他的奇怪之处。”
“好的,”弈鸣收起嬉笑的表情,使劲铮开黎昕抓着自己的手,再对着肩膀处一吹,显然一副嫌弃的样子。
黎昕忍了,谁让她读过的奇奇怪怪的书比自己多?
“你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