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黑色羽毛

“早啊，小乖乖！嘿嘿~”空荡的卧室内，响起了一个老婆婆的声音。那声音苍老暗哑，像天黑前枯木上几只乌鸦的怪叫。

程源惊恐的眼神四下搜寻，房间里除了自己和兔崽，并不没有其他人。面前的镜子里，那个黑袍老者不知何时又消失了，里面是一脸慌张的自己。

“谁？别装神弄鬼？小心我放狗咬你啊！”

程源紧握着扫把，对着卧室的空气喊道。

床上的兔崽大耳朵一耷拉，朝程源投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呵呵呵呵呵，别怕，我的小乖乖！”

“哦不，不是，嗯额额~应该是——“空气中那个苍老声音突然变得庄重，似乎生怕亵渎神灵一般；语气陡然谦卑恭敬。

“亘古前的圣王，未来的救世者！光明的化身，黑暗的主宰！慈爱的主呵！“

“您的奴仆——卑微的黑夜使者——姆亚，向您问安！”

程源被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房间还是没有其他人；不过空气中那个声音似乎并无恶意。这让他顿时松了口气，他朝卧在床上的兔崽看了看，兔崽也是一脸懵逼，呜咽了一声，表示你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啊！

程源一手紧握着扫把，另一只手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一脸无辜的狗子；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客气的试探道。

“额~，你刚刚，那些话，是在恭维我吗？”

“还是它？”

兔崽：“？？？？”（一脸惊恐，不会又要卖我吧）

黑袍老者：“？？？？”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旋即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我的主人呵，您还是那么幽默！”

“我一直说的，可都是人类的话语啊！狗——怎么听得懂呢！”

空气中苍老声音缓缓回道，耐心而又谦卑。

是哦，那个声音似乎一直都在说人话。不过你狗叫，其实我也能听懂的。程源在心里暗自嘀咕道，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名号啦？怎么还是她的主人了？自己，只不过是天工城天工学院旧日史系的一名大二学生啊。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除了长得帅点，成绩年级前三，有房有狗无女友，有一个年入百万的研究员父亲外；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了。

说到自己的工作狂魔爸爸，程源已经有两周联系不上他了，电话一直打不通，自己现在穷的叮当响；都快要带着狗子到街上要饭了。

饥寒交迫之际，怎么会有人匍匐在身前喊自己主人，还有那么多不明觉厉的称号。

“我不会还没睡醒吧？这一定是在梦里！不然空气怎么会说话！对，一定是梦！“

程源自言自语道，他还是有些想不通，眼下的场景，只能用梦境来解释；说话间，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连忙跳到床上，把手掌伸到兔崽嘴边。

“来，兔崽，咬我！”

兔崽一脸懵逼，两只大耳朵突然支棱起来，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什么要求！我不饿啊！”

“再说，我只吃狗粮，不吃，猪蹄啊！“

兔崽汪汪叫了几声，然后嫌弃的把狗头撇了过去。

程源：“？？？”

“你这，我~”

程源扬起手掌就要朝兔崽的狗头上打去，这时空气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似乎被程源的怪异举动给整笑了，她连忙解释道。

“呵呵呵，我的主人呵，这可不是梦哦！”

“你看看地上的那些书籍，是不是少了什么！”

程源闻言，放开了兔崽，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本一本将地上的书籍捡了起来，同时仔细的检查着每本书籍是否有破损的迹象。

奇怪的是，书籍一本未少，也没有破损的迹象。要说少了什么的话，那就是自己用来当作书签的那根黑色羽毛不见了。

“发现了吗？我的主人，对，那根黑色羽毛！“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那根羽毛？？？”

程源有些难以置信，那根羽毛，只是自己爸爸在10岁那年送的礼物，据说是他在旧世界某个废墟城中发现的；除了全身乌黑，这十二年来自己一直用来当书签用，也没发现什么神奇之处啊。

程源还是怀疑自己在梦里，思虑间，他用手朝着自己大腿处狠狠的捏了一把；顿时一阵疼痛传了过来。他不是在做梦，那眼前的场景又是怎么回事呢？

空气中又传来阵阵咯咯的笑声，那个声音继续道。

“我的主人，您只说对了一半。我不仅仅是那根羽毛！”

“准确的说，那根羽毛，只是我的一个投影罢了！这样说，您能明白吗？”

程源对着空气摇了摇头，还是不明白。

“没关系的，主人，您——会明白的！“

“现在，就让我——回到您温暖的怀抱中吧！嘿嘿嘿嘿，我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哈哈哈~”

空气中那个声音语气骤然一变，同时凄厉的笑了起来，像黑夜中骑着扫把在天上飞的老巫婆的怪笑。

程源看到面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空隙，一团泛着绿光的乌黑雾气从空间裂隙中冒了出来，随后只见绿光一闪；乌黑雾气竟然化作一根轻盈的黑色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