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孤独一人
几个人赶到张大爷家的时候,刚进门就从张大爷媳妇的脸上看到了结果。
张大爷媳妇儿惹的祸,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全是一些感谢的话。
“孩子们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家里面也没囤什么好吃的,院子里还有几只鸡等你们走的时候都一起拿走吧!”
对于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来说,家里有牲口有家禽,那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杀的。
能把所有的都送给人,那说明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婶子我们来帮你们是不求回报的,只要能把张大爷治好,让他健健康康的陪着你,这就是我们最开心的事!”
姜秋实安慰到,随后随着婶子一起进了屋。
此时张大爷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一些,虽然还在咳,但血沫子少了。
张大爷的病情有所好转,仿佛村里的气氛也缓和了些,开始有村民主动过来,帮着知青们烧热水、递东西。
王书记看着夜里冻得鼻尖通红,却依旧忙前忙后的五个年轻人,在看到有所好转的长大以后,眼圈红了。
“真是……谢谢你们了,这些娃子。”
姜秋实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呵出一口白气。
“王书记,都是应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再有人像张大爷这样耽误了,咱们一起扛,总能扛过去。”
寒风还在呼啸,但在土房里,渐渐有了些不同于恐慌的气息。
那是五个年轻知青带来的药香,是生姜红糖水的暖意,是有人在绝望里伸出手时,燃起的一点点微弱却执拗的希望。
姜秋实的细致、顾泽的稳当、陆战霆的果断、林景轩的活络,还有姜秋实那双始终沉静的眼睛。
在这个被流感笼罩的临冬里,成了村民们最踏实的依靠。
经过了几天的奋战,终于在几个人的共同努力下,王书记的村子的流感疫情控制住了,就像前几天被控制的自己村儿一样。
这期间林书记一直往王书记村里面打电话,每天不少于三通,以前林书记是最心疼那几分钟的电话费,可此刻却不知为何,不仅不心疼那一点点电话费的,而且拿起电话还说个没完,每一个人都要问到了,每一个人的情况也都要关心到了。
直到五个人一行回到了村里,林书记那颗一直吊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再看到几个人好泱泱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林书记都要哭了。
“回来就好,我特意安排了温师傅,做了点好吃的,咱们好好的吃一顿,把这些日子掉的肉都补回来,你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瘦的!”
林书记说这番话的时候,眼泪还在眼圈里打着转转,但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种模样,于是便拿起自己的烟袋锅子来掩饰。
和这场流感打完仗,已经过去了将近小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各个村里都在和疫情对抗,好在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和以前一样。
慢慢地各个村里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开始准备入冬后的工作,家家也开始囤起了冬菜。
而玉米的收完后,最累的活那要属秋翻了,需要把表层土翻到下面,底层土翻上来,一来能把藏在土里的虫卵、杂草籽冻在地表,二来让土地经过秋冬的冻融变得疏松。
知青们要跟着老农用牛拉犁,几个人一组拽着犁杖往前挪,要么用镢头刨地,一天下来手心磨出血泡是常事,傍晚收工时裤脚、鞋里全是土,像从泥里捞出来的。
今天刚从地里面收工,知青们和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往回走,书记裹着半厚的夹袄匆匆地跑了过来。
嘴里的烟对锅子和喘息的雾气混为了一片。
直接走到地里,一把就拽住了马上要赶回家的姜秋实。
还真是吓了姜秋实一跳。
“书记什么事儿啊?这天都黑了,人都散了!我还着急去食堂吃饭呢,一会儿去晚了,菜和饭都凉了!”
东北的冬天就是这样,稍稍的晚那么一会儿,一会儿饭菜就冰凉凉的了,原本干了一小天的活,大家就又累又饿又冷,最幸福的时刻自然是晚上吃一口热乎乎的,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睡觉。
姜秋实自然也是着急的。
“走吧,咱们往食堂那边走,在外面怪冷的!”
书记将嘴里的烟袋锅子拿下来指了指食堂的方向,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那边走。
姜秋实也挺纳闷,突然书记来找她是什么事儿,难道是告诉她秋冬不用干活了?还是说她可以返城了?
但这些可能是姜秋实异想天开。
两个人一路走着,没聊书记想说的事儿,而是说了一些临冬前的工作,没得一会儿便走到了食堂。
而两个人这一路往食堂走的时候,白青青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自从上次林艳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后,白青青可算是消停了不少。
在知情点儿里,白青青和知青点儿里的女知青打成了一片,为的就是日后可以有一个帮手。
可爱与之前白青青的傲慢和独立独行,一直跟林艳走得很近,又因为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大家对于她也都是有所避之的。
以至于白青青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回宿舍,一个人去上工,一个人去吃饭,和以前那种有小跟班的情景,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原本就有妒忌心的白青青,这次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她不甘心凭什么让那个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这么得逞?
而且什么好事都让她干了,不就是防疫流感吗?这个事情如果让她组织的话,白青青觉得自己也能够胜任,只不过没有安排到她的身上,那就不能怪她了。
虽然一个人很寂寞,一个人很孤独,但白青青后来想了想,觉得这样的安排,反而是给她了有乘之机。
以至于这样的话,就没有人再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她再想做点什么的话,似乎变得很轻松,即便是出现了什么纰漏,也没有了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