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哥回来看看我吧
04哥回来看看我吧
飞机落地,任杳先跟纪嘉兰报了声平安。纪嘉兰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并配了一个好好休息的表情包。
任杳从机场出来,在大巴和打车之间选择直接打车。他们那没有机场,机场是在邻市的,不过她家所处的那个小镇刚好是在两个市中间的边界线处,所以从机场到她家其实比从高铁站到她家远不了多少,只不过没有公交车。
任杳今天早上没有休息好,不想跟别人一起挤气味浓重的大巴,为图方便直接打了车,车费不低,但她早就已经过了因为钱而局促的年纪。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任杳风尘仆仆地拎着行李袋从车上下来,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大门前停下。
小区门口设着一个保安厅,身穿警卫服的大爷正撑着下巴在里头昏昏欲睡,来访登记簿摊开在桌子上,上头只用潦草的笔迹记录了寥寥几个。
门口的栏杆只拦住了车,还留有一人可以通过的距离,任杳习以为常,默默地拎着行李袋从间隙中穿过,而后向自己家所在的楼栋走去。
已经半年没有回来过,但是任杳对这里却一点都不陌生。从出生她就一直在这个破旧但又温馨的小屋子扎根,就算更久不回来,她照样闭着眼都能够找到家。
老旧的小区没有装电梯,任杳只能沿着楼梯道往上爬,大概是今天提着的行李袋有点重,加上舟车劳顿,任杳总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发晕,甚至眼前都有一点眩晕。
身后有脚步声。
任杳对此没有多注意,老旧小区房门的隔音都不是很好,那时候她高三的时候在客厅挑灯夜读,深夜还总是能够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走至五楼,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呼吸变得急促,任杳有点撑不住,扶着楼梯扶手站在原地缓了一会。等这阵眩晕过去,任杳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任杳的心脏狂跳,忽而猛地回头看,然而身后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能是她疑神疑鬼。任杳在心里这样想,却不自觉加快了上楼的脚步,还好她到家门口前,身后都没有响起脚步声。
任杳迅速从包里拿出钥匙,动作熟练又利落地开了门,房门“砰”地一声在她的身后关上,置身与熟悉温暖的环境当中,她缓缓松了一口气。
任杳熟练地在玄关处把鞋子蹬掉,赤着脚走进厨房,打开烧水壶的开关。
她实在渴得厉害,一杯水下肚,任杳才有闲心打量自己的家一眼。
将近半年没有回家,屋里却并没有落下灰尘,甚至连窗台的绿植都好好地生长着,就像从前他们一家人还住在这里那样。
跟她现在住的市中心那栋小别墅相比,这里的陈设实在显得拥挤许多,但是这里拥挤,却又格外温馨。
一个小小的客厅,一个小小的厨房,还有两间小小的卧室,总共加起来只有三十几平,却什么都有,甚至连装饰品都不少,一看就知道屋子的主人在用心装扮自己的家。
这个小家,在之前只是他们一家人蜗居的出租屋。因为房间不够,所以只能爸爸和哥哥睡一个房,她睡一个房。
玄关处的鞋架上放着一个用来装饰的空气菠萝和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中年男人一手揽着少年的肩,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三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再温馨不过。
后来就变成她和哥哥睡一个房,原本的那间房间锁起来,里面存放一些属于她爸爸的物件。
一年前,任杳把这间屋子买下。房东不太好说话,不过再不好说话也要给钱几分面子,最后任杳几乎把她攒下的所有积蓄都用来买这间房子。于是这间屋子从临时性的出租屋变成了他们永久的家,可是现在家里却只有她一个人了。
任杳在沙发上兀自出神许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变黑,她才站起身来,从拎着的行李袋里掏出几个用塑料袋装着的火红物品。
是中国结、春联和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