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新年新气象,情人不重样
“父亲息怒,是女儿僭越了,姐姐的东西……我确实不该肖想”孟奚洲微微侧过脸掩饰泪水,语调恳切地劝道,“想来只要姐姐与这奴才清清白白,恪守本分,太子殿下英明睿智,定不会无端猜疑的。”
孟钦瑞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瓢热油,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他又对着桌子用力一拍:“糊涂!太子殿下不疑,那满朝文武、京城勋贵、市井百姓的眼睛也都是瞎的吗?!她堂堂未来太子妃,成天带着这么个招蜂引蝶的美男子招摇过市!这叫什么?这叫授人以柄!这是在打整个皇家的脸!是在挖我们忠勇侯府的根基!”
孟奚洲正欲再次假惺惺地开口劝解,火上再添一把柴,一直阴沉着脸坐在那里的孟南意,却猛地站了起来!
她几步跨到了楚肖面前,朝着他伸出了手,冷冷地开口:“把刀给我。”
楚肖没有半分犹豫,从腰间解下匕首,双手平托,递到了孟南意摊开的掌心。
孟南意接过匕首,将古朴的刀鞘揭下来扔掉。
下一刻,寒光乍现!
孟南意握着匕首,猛地朝着楚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划了下去!
“嘶……”席间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楚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极其乖顺地微微躬下了身,将自己的脸送到孟南意手边,方便她施力。
那姿态,虔诚得如同献祭。
“嗤啦。”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锋利的刀尖从楚肖的额角起始,一路向下,终于下颌。
不过几息后,一道狰狞伤口便出现在那张能令无数人倾倒的脸上,他满脸淌血,灰色的衣襟上也迅速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
楚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了一下,但他硬生生咬紧了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整个花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孟南的突然发狠给惊到了。
孟奚洲瞳孔微缩,孟南意划的位置,与楚肖前世脸上疤痕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原来那道疤并不是替孟南意舍生忘死时被伤留下来的,而是这样的情景下孟南意亲手刻的!
孟南意划完,随手将匕首也扔在地上。
楚肖则在她丢弃匕首的瞬间,“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孟南意这才缓缓转过身,对着惊愕未消的孟钦瑞行了个礼:“父亲,现在他的脸已然被毁,女儿可以留他在身边伺候了么?”
跪在地上的楚肖,闻言,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染血的胸膛里。
孟钦瑞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女儿那近乎冷酷的果决,看着她对那俊美奴才生杀予夺的掌控,眼里的惊愕褪去,只余欣赏!
他宽和半生,谨小慎微,没想到竟能生出如此杀伐果断的女儿!
这份狠劲不正是深宫后院、权力倾轧中最需要的么?有她这样的女儿嫁入东宫,何愁忠勇侯府不能乘风而起,更上一层楼?
一股豪情壮志瞬间在孟钦瑞胸中激荡!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上怒容尽消,连说了三个“好”,目光灼灼地看着孟南意,“此人对你忠心耿耿,留在你身边,为父放心!”
“谢父亲。”孟南意坐回椅子上,对着身后的楚肖懒洋洋地命令到,“滚出去吧,血腥气真大。”
楚肖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孟奚洲的目光从楚肖的背影上移开,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被孟南意夸赞过的清蒸鲈鱼。
看来……今晚不仅要给楚肖准备饺子,还得加上些金疮药了。
孟奚洲可不觉得楚肖会因此怨上孟南意。
楚肖就是因为这张脸被权贵看上了,不知为何辗转几次到了江霁月手里,估计他因为这张脸受了不少磋磨,早就恨不得毁容吧?
如今被心上人实现了愿望,只怕不仅不伤心,反而感恩呢。
孟奚洲想到这,鱼突然尝起来一股难忍的腥味,恶心得她今晚都不想见楚肖了。
不如就晾他一晚吧。
他在孪生姐妹之间“选择”了另外一个,她合该生气才对。
孟奚洲将鱼撇开,夹了点清炒的小菜。
如孟奚洲所料,楚肖心头正窃喜着。
小姐亲手为他毁了容,想来半分也不在意他的皮囊,与从前那些把他当玩物的恶心男女完全不一样!
她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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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孟奚洲用了午膳,便出门前往长公主府取信。
长公主带军出征已半月有余,连新年都是在边关度过。
出征前,她曾允诺每隔十日便递信报平安。孟奚洲算着日子,今日第一封信应当会送到了。
如今,给她的信件已不便直接送往忠勇侯府,孟奚洲便直接前往长公主府取。
然而,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孟奚洲竟冤家路窄地碰上了靖国公府那位脑子缺根弦的赵珩。
赵珩远远看见她,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三步并作两步就扑了上来:“孟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孟奚洲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只想快点脱身去看信,脸上却不得不挂起敷衍的浅笑:“赵公子,真巧。”
赵珩哪里肯轻易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