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哈利……”当穿着破破烂烂得如同被洛丽丝夫人抓破的窗帘布，但是浑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西里斯终于在梅林爵士团的投票下获得清白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坐在看台那边的几个人面前，有些不安地叫出了哈利的名字。
“呃，”哈利立刻站了起来，在整个审判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盯着这个看起来像骷髅一样的男人。发现他比《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照片看起来好得不少，但是依然很消瘦，而且对方现在在微微颤抖。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叫他，迟疑了半天，他才开口。
“呃，你好，布莱克先生。”
“哦，你好，哈利。”布莱克结结巴巴地说，一旁的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响亮的不屑的啧啧声。布莱克立刻变得精力十足，并且转头怒视着斯内普。
“斯内普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他敌意十足地说，并且距离他最近的哈利发现，他开始在磨牙了。这个反射性的习惯让哈利想到了一个在漫长得一天前还给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烦的动物。
瑞亚的那头黑狗！它每次面对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也会有这种下意识的敌意，令人吃惊的是，斯内普教授对待动物似乎比对人有更多的耐心和善意。
哈利开始觉得眼前的西里斯变得熟悉起来，并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只想说——”斯内普冷酷地语调响起，带着比面对哈利的时候更多的嘲讽和憎恶的语气，“你挡住道了，布莱克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移动一下你的身体，不然我不保证我是不是还会看到你——”
斯内普再次停顿了一下，“所以，如果我踩到你了，那么请原谅。”他假笑着迈出脚，并且精准地踩到了西里斯的脚板上。
“斯内普！”西里斯大声叫了起来，并且看想起来像是想要一口咬在斯内普的脖子上一样。然而，让哈利放心的是，最终他只是惨叫着救出了自己的脚，并且磨着牙齿让开了斯内普面前的路。
哈利甚至没有机会对此说些什么，斯内普就扬长而去，而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咯咯笑的声音。
“我感觉到很欣慰，西里斯。”邓布利多上前对西里斯伸出了手，“你成长了很多。还有，欢迎回来。”
西里斯在惊讶地盯着邓布利多的手几秒钟之后，才伸出了他干枯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
“我想，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你已经毕业，可以直接叫我阿不思了。”邓布利多笑着从看台上走了下去，“我在外面等着你，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有些惊慌地想要跟着邓布利多，然而沉默着的卢平拉住了他。
“莱姆斯。”西里斯声音紧绷地叫了一声，然而，在邓布利多离开第十审判庭之后，卢平就飞快上前了一步紧紧抱住了西里斯，“哦，你的骨头有点太过于突出了。”卢平笑着放开了西里斯，转头看向哈利。
“据我了解，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已经告诉了你西里斯，我，跟你父母之前的关系，西里斯是……”
“他是我的教父。”哈利接上了卢平的话，并且迟疑地转头看向西里斯。
“你的双亲指派我当你的监护人。”西里斯呆板地说，“如果他们遭遇不测……”他停顿了一下，而哈利则瞪大了双眼，有些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而且我知道你的那些麻瓜亲戚对你并不好！”西里斯飞快地说，“所以，我想你应该会乐意跟我住在一起。当然啦，如果你还是愿意跟你的姨妈住在一起的话，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必须警告他们不能再那么对待你了。嗯，哈利，你怎么说？”
西里斯紧张的看着哈利。
哈利感觉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他嘶哑地叫了起来，“你疯了吗？我当然愿意离开德斯礼家！你有房子吗，我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你说真的！”西里斯的脸上露出了第一个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恐怖，然而哈利想起之前审判的时候，西里斯无力地哭泣还有说他没有在阿兹卡班变疯的原因。
‘我知道自己是无辜的，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念头，所以摄魂怪没有吸走它，才让我保持了理智。’
而他在阿兹卡班度过了十一年多只是为了惩罚自己当初信任错了朋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从那里逃出来，则是因为知道了伏地魔复活的消息，为了保护他……
“我是说真的。”哈利用力点头，几分钟之后他们三个人重新在冰凉而坚硬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哈利这才想到了之前西里斯说的话。“你刚刚说你知道佩妮姨妈一家对我不好，呃，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当时并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你……”
小天狼星的脸上露出了片刻的空白，然后卢平轻声笑了起来。
“我想是大脚板重新出动了。”他说，在最初的伤心之后语气中带伤了愉悦的味道，“哈利，你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一头黑色的大狗，嗯，就想西里斯这么瘦的！”
哈利在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然后想到了那头一见面就缠着他的小黑，想起了那个在暑假中，总是会故意弄乱德斯礼一家草坪的小黑。
他感觉到自己指向西里斯的手颤抖了起来，“你，是小黑？”
“我就是小布莱克。”西里斯用一种狗的感觉发出了有些空洞地笑声，半分钟之后他听了下来，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哈利。哈利分辨出，那里面还带着一种长久待在阿兹卡班之后留下来的那种迟疑、惊恐，还有麻木。“哈利，我在担心你。只是我没有想到，就那么巧，瑞亚她家就跟你亲戚家隔了一条街——我本来准备暑假的时候偷偷从她身边溜走的。”
哈利看着西里斯伸出来的手，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握住，而是站了起来在卢平担忧，西里斯失望的眼神中一把抱住了西里斯，感觉到他因为消瘦而突起的骨骼在拥抱下带给他的疼痛的感觉。
“我为我以前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而抱歉，”哈利有些呜咽地在西里斯的肩膀上说，“嗯，我可以叫你西里斯吗？”
“当然！”西里斯的手终于落在了哈利的身上，“只要你愿意。”
两个多小时之后，哈利他们三个人才走出了第十审判室，让哈利吃惊的是不只是邓布利多，就连斯内普也在外面等着他们。
“哈利，哈利……哈利！”一个尖叫着的声音在他们离开地下一层的时候突然响起，哈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彼得佩迪鲁！”他咬牙，看着那个夹在两个摄魂怪之间的巫师。
“哈利！莱姆斯！詹姆斯会原谅我的！詹姆斯会理解我的！哈利！你是那么的像你的父亲，詹姆斯他不会把我丢给摄魂怪的！”
“你竟然还敢提詹姆斯！是你把詹姆斯和莉莉出卖给了伏地魔，你这个白痴，你这个叛徒！如果你不想被摄魂怪亲吻的话，那么就由我来咬死你好了！”西里斯吼叫着就要冲过去。
“我想，想要亲自动手杀死那个恶心的男人的人，不止你一个。但是，恐怕只有你一个是想重新回到阿兹卡班的。”斯内普突然开口，冰冷的语气让西里斯冰冻在了现场，他缓慢地回头，“你什么意思，斯内普？”
“哈利波特那伟大的教父，为了惩罚自己不说出当初的实情，让罪人逃脱了十一年九个月之久。之前不但越狱，现在还想在魔法部进行谋杀——”斯内普冷酷地说，“也许你可怜的脑袋已经因为在阿兹卡班的这十一年变空了。摄魂怪在吸取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假笑。
“脑子！”
“你、你竟然敢暗示我没有脑子？”西里斯跳了回来，“斯内普，不要以为我对你礼貌了，你就可以嘲讽我！你……”
斯内普没有理会西里斯，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尖叫着被摄魂怪拉走的彼得佩迪鲁。
“没脑子，就是没脑子。”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在彼得佩迪鲁的身影还有尖叫消失了之后，就不再理会其他人转身朝着魔法部公用壁炉的方向走去，“霍格沃茨，斯内普办公室。”
“这这……”西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内普在壁炉中旋转着消失的斯内普，“我怎么感觉他怪怪的？他……”他回头看向哈利，“你不觉得你的斯内普教授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哈利下意识地一扬眉毛，“他一直都挺奇怪的。”他偷偷看了一眼一旁已经若无其事地拉着卢平说话的邓布利多，才又压低了声音，“斯内普教授的脾气一直都很奇怪，但是，他有时候真的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