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04

伤疤04

04.

“升学快乐。”

阿媛没去接阿杰手里的蛋糕和玫瑰花，侧身让他进门，嘴里同阿华抱怨着：“叫他来做什么？”

“没法给你摆升学宴，只能在家里聚了。”阿华说，“阿媛，接着点东西。”

“谁拿来的谁拎啊。”阿媛三两步走开，坐回沙发上看电视，“我又没说要。”

“不是吧？蛋糕也不要？”

“我减肥呢。”

“给我吧。”阿华从阿杰手里接过蛋糕，“她最喜欢这家蛋糕，肯定会吃的。”

“还缺什么东西吗？”阿杰问，“我去买。”

“我记得买了一袋食盐备在家里的，一时找不到。”阿华说，“不然你去买袋新的。”

“好。”

“阿媛，你陪阿杰一起。”

“不要。”阿媛的眼睛没离开电视，“他又不是不识路。”

“听话了。”阿华说，“看了一上午电视，还没看腻？出去歇歇眼睛了。”

阿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对着阿华伸出手，“买盐钱。”

“钱包在我衣服口袋里，自己拿。”

“收到。”阿媛一连数出几张钞票，“跑腿费我也自己拿咯。”

“爸爸几时短过你的零用钱了？”阿华笑着摇头，“拿吧拿吧。”

“我自己去就行。”拿上钱，阿媛碰的一声将阿杰关在家里。

悠哉悠哉地看数字落到一，电梯门开，却发现阿杰守在外面。

“电梯挺慢的。”阿杰挑眉。

“阴魂不散。”阿媛翻了个白眼，“你不怕我告诉爸爸你亲了我？”

“是你说要忘记那天的事。”阿杰挡住就要关闭的电梯门，将阿媛拉进怀里，“原来你喜欢说话不算话。”

阿媛气得去踩阿杰的脚，没踩到，险些崴了自己的脚。

“小心点。”

“懒得理你。”

一前一后走进商店，阿杰找到食盐，阿媛则乱七八糟的抱了一大堆零食。

“一起的。”阿杰掏出钱包，“多少钱？”

“食盐是我的，零食是他的。”阿媛却对店员说，“我们自己付自己的。”

“听她的。”看着阿媛，阿杰笑得无奈，“重新结一下吧。”

自己付自己的，当然也自己拎自己的。阿媛蹿进电梯，回身将阿杰挡在外面。

“不是嫌电梯太慢吗？”阿媛仰起一点下巴，“你爬楼梯吧。”

结果仍是阿杰先在家门口等着阿媛。

“真的很慢。”阿杰笑说，“下次一起走楼梯？”

“没有下次！”

阿媛气恼，试图将阿杰关在门外。阿杰及时用脚抵住门，才不至于让阿媛多被阿华念几句。

见两个小孩子一前一后地进来，阿华说：“去洗手，准备吃饭，汤放一点盐就好了。”

这是家里有两个男人的好处，同其中一个交恶，还可以坐到另一个的身边——即是惩罚也是亲近，简直一举两得。阿媛坐在阿华身边，阿杰看向她，她就扮鬼脸对他吐吐舌头。

她不晓得她有多可爱多好看。

阿华和阿杰喝啤酒，阿媛杯中的却是果汁。阿华给阿媛倒的果汁，“阿媛。”他这样喊了她一声，没了下文，阿媛已经习惯。

“蛋糕。”饭吃了一半，阿媛小声提醒阿华，“还在冰箱。”想到是谁拿来的蛋糕，她的耳朵有点红。

阿杰站起身，“我去拿。”

讨厌他大献殷勤，阿杰给阿媛切了蛋糕，阿媛不要，只说他切的不好看。

“爸爸。”阿媛拖长语气，“我要你给我切嘛。”

“你这个小鬼。”阿华笑着接过阿杰手里的蛋糕刀。

阿媛耀武扬威，丝毫不担心阿杰会生气；但看见他低下头默默吃蛋糕，如一只受主人训斥的大型犬，她不免觉得可怜。阿媛在餐桌下踢了踢阿杰——轻轻地——阿杰不擡头。阿媛还以为她踢错了人。

吃完饭，阿媛破天荒地承领了洗碗的工作。她想着，等到阿杰过来帮她擦盘子，她就快速地在他耳边喊一句“阿杰哥哥”，他最受不了这个，他一定投降。

但阿媛没等到阿杰，她只等到阿华一句：“爸爸有事出去一会儿。”

“知道了。”阿媛闷闷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