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01

伤疤01

是爱让你变得不会愧疚吗？

01.

“阿杰。”阿华挂断电话，“待会有事吗？”

“没，师父。”阿杰摇摇头。

“那好，陪我一起去接我女儿吧。”阿华说，“晚上留在我家吃饭，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怎么走？”

“左转，先去给她买盒蛋挞。”

“师父。”阿杰没忍住问，“我刚刚好像听你女儿在电话里说她肚子痛，吃蛋挞没关系吗？”

“耳朵这么尖。”阿华笑说，“她要是肚子痛，早在电话里哭起来了，现在只哼两声，保证没事……就是想家了。”

阿杰也笑，“你这么疼她，之前我却从没听你提起你有女儿。”

“做我们这行的，危险那么大，把心爱的人挂在嘴边不是什么好事。”阿华想起他被仇家所害的妻子，“多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她就多一份危险。”

“但你让我知道了，不也是多一个人吗？”

阿华笑而不答，只说：“到了，你停一下车，我去买蛋挞。”

“我去吧。”阿杰解开安全带，“是要原味？”

“原味。”

买好蛋挞，阿杰再赶去接阿华的女儿。不出阿华所料，小姑娘蹦跳着打开车门，书包一甩，干脆利落地钻进车。

“他是谁？”

“阿媛，不许没礼貌，喊阿杰哥哥好。”

阿媛没喊，扑在阿杰的座椅上，偏头打量他。

“阿媛，阿杰哥哥还给你买了蛋挞呢。”

阿媛从阿华手里接过蛋挞盒子，这才喊了一句“阿杰哥哥好”。

“你好。”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阿媛，阿媛却没再看他了。

她更没理他。

阿华转过身去问阿媛：“晚上想吃什么？”

“清蒸鱼，莲藕排骨汤。”阿媛头也不擡。

“爸爸做给你吃。”

“他也一起吗？”阿媛指的是阿杰。

“阿媛，不许没礼貌。”阿华说，“阿杰是爸爸的徒弟，他比你大，你要喊他哥哥。”

“我喜欢喝就喊，不喜欢喊就不喊咯。”

“爸爸在跟你讲话呢，擡头看着爸爸。”阿华说，“你再这样，爸爸要没收你的手机了。”

“我没关系的……”阿杰刚想打圆场，就听见阿媛在他耳边炸了一句清脆的“阿杰哥哥”，等他反应过来，阿媛已缩回后座，继续玩着手机。

而他的耳朵红透了。

“去市场吧。”阿华说。

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发现他的异样，阿杰想着，发动起汽车。

到了市场，阿媛不想下车，阿华留阿杰在车里陪她。

“这是阿杰哥哥的车。”阿华捏住阿媛的鼻子，迫她擡头听他讲话，“不可以在车里吃蛋挞。”

阿媛很不情愿地答应了，阿杰见她不开心，待阿华离开后对阿媛说：“肚子饿的话就先吃好了，没关系的。”

“我不饿。”阿媛从手机上分了半个目光给阿杰，噼里啪啦地打了几行字后，将手机一丢，拿起蛋挞盒，“但我想吃一个。”

“吃吧。”阿杰笑着看阿媛。

“给你。”阿媛递了一个蛋挞给阿杰。

“我不喜欢吃甜的，谢谢。”

“我在拉你下水呢。”阿媛撇撇嘴，“万一挨训，我不至于一个人。”

阿杰接过蛋挞，“我会说是我拉你一起吃的。”

“讨好我没用，我不会在他面前说你的好话。”阿媛眨眼间吃掉半个蛋挞，“我跟他不熟。”

“怎么会？”阿杰疑惑，“是师父喊我去买蛋挞的。”

“我从小上寄宿学校，放假呢，就被他丢到这个婆婆或那个婶婶家。”阿媛说，“他只记得我爱吃蛋挞吧，所以次次都买，我早吃厌。我对鱼过敏，他却不记得，我说要吃清蒸鱼，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阿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见阿媛吃完整只蛋挞，鬼使神差地将手中咬了小口的蛋挞送过去。

“我还有。”阿媛说，“我不要你的。”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阿杰收回手，“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