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一百二十四章她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 - 漕河养家日常 - 蓝艾草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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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一百二十四章她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

第124章第一百二十四章她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

吴地旧俗,无论贫富,都极为重视中元节。

普通百姓祭祖庆丰收,酬谢天地神灵祖宗。贫人在家中诚心设祭,富人还有请和尚道士上门设坛打醮诵经,丰俭由人,诚心自达。

道家在城隍庙放焰口超度亡魂;佛家行盂兰盆会;地方官员祭祀土谷神;还有城隍庙热闹的庙会,城河两岸有点天灯,放河灯的,处处热闹拥挤。

每年七月初一,各家都忙碌起来,开始摆祭台拜祖先。

杨桂兰指点着吕氏在厨房里忙了半夜,包惠坐在灶前醒醒复睡睡,在天亮之前将荤素数样供品摆在了祭台上,这才心满意足:“祖宗保佑,我谦儿才能高中,此番诚心诚意准备供品,希望我诚儿将来也能金榜题名!”

陆文泰天色未亮便起床洗漱,带着一家老小拜拜祖先,起身之时,目光落在其父陆泉崭新的牌位之上,心中百感交集,久久不曾开。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父子俩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却极少谈天说地,在他走后的每个节日,他都辗转反侧,追悔自己的不孝。

陆谦站在他身后,好一会才提醒他:“阿爹,吃早饭了。”

临近中元节,家家户户都忙着为七月十五做准备,普通百姓除了月初祭拜祖宗,还会陆续用面粉制作各种形似神灵的供品,有牛马羊鸡狗等,千姿百态,俗称摆七月半。

龚氏一边教林白棠用面粉捏小狗,一边感叹:“平江府还有送羊的旧俗,可惜啊你们没得这个福气。”

林白棠鼻尖沾着面粉,白玉般的手指翻飞,没想到捏什么像什么,一只胖墩墩的小狗出现在她掌心。

她接过龚氏精瘦适中的小狗一起放在掌心对比:“阿婆你瞧,我的小狗比你的小狗贪嘴。”好奇问道:“送羊是什么意思?”

龚氏失笑:“你这小狗也太胖了,看大门都跑不动。”接着为小孙女解惑:“每逢中元节前夕,平江府的外婆家会给外孙、外孙女送活羊。”

金巧娘亲生父母已逝,与娘家早断了联系,林白棠自然也没见识过这旧俗。

“反正谦哥哥虎子他们也没有。”再想想巷子里差不多的孩子:“思月虽有外婆家,但自她阿娘改嫁,便与吴家不再来往,外婆家也不惦记她。”她再撕块面团,央求龚氏:“阿婆,咱们捏只羊吧?”

方虎跟着父亲大清早祭祖,难得闲了下来,出门顺脚便拐进了林家,开口相邀:“白棠,过些日子庙会放河灯,咱们叫上谦哥一起去玩?”

他上次已经答应陆林二人,要想办法离开邓英,另寻营生,已经有阵子不曾跟小伙伴凑在一处吃饭喝酒玩乐了。

林白棠爽快答应:“好啊。”

七月十五日傍晚,几家孩子吃过晚饭,便相约出门游玩。

陆家三个孩子,方虎带了姐妹二人,林宝棠出门当差,林白棠便带了未来嫂子毛思月跟弟弟林幼棠,一帮人出得巷子,往城隍庙而去。

陆婉跟方珍并肩而行,一个心上人关押在牢里,满腹愁绪,另外一个惦记着早夭的女儿,还想放河灯为孩子祈福,边走边闲聊。

方瑶已经十四岁,沉默的跟在长姐身边,听她们聊天。

陆诚跟林幼棠在家里还没淘够,结伴走在路上招猫逗狗,见到吃的玩的都想买,一路留心打量街上小子们的手里的玩意儿。

林白棠挽着毛思月的胳膊低声解释:“我阿兄说大节下到处都是人,拐子骗子都上街了,衙门里所有人都要去街面上巡逻,他也不得空出来。说你要是有瞧中的,让我替他付银子。”

最后一句是她自己添的。

早晨林宝棠出门之时,她特意问过:“阿兄跟思月都已经定了亲,不如趁晚上放河灯一起出去走走?”

林宝棠以当差忙拒绝之后,她怕毛思月心里有疙瘩,这才借兄长的名义安慰她。

毛思月也不知信了没,倒是很体谅他:“既是衙门里有事,当然不能出来玩了。”婉拒了她的好意:“白棠,我带了银子出来,不用你付的。”

自从两家亲事作定,她又上灶学手艺,金巧娘便将她的工钱翻倍涨了上来,还给了她五十两备嫁,如今手里着实宽裕不少。

方虎跟陆谦慢悠悠走在最后。

陆谦问他:“虎子,你那边怎么样了?可有想好几时不再跟着邓英?”

方虎反问:“我怎么听着,你跟白棠闹别扭了?”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

方虎先绷不住说:“那边暂时脱不开身,我提过被邓英堵回去了。”在陆谦的眼神下老实交待:“你别瞪我,我也是听邓大哥身边的赵良提起,说你跟白棠闹别扭。我这不是想着,趁着庙会放河灯的机会,拉你俩出来和好嘛?”

陆谦淡淡说:“你倒知道不少。”

方虎来劲了:“谦哥,你跟白棠有什么可吵的?我阿爹再厉害,不还得让着我阿娘啊?你就算比白棠聪明,该让着的时候也得让啊!”

陆谦嗤笑一声:“你有经验?”

方虎:“……”

他将这话在脑中打个转,感受到了来自探花郎的鄙视,反而苦口婆心劝道:“我就算没成过亲,又不是个傻子!我阿娘跟我阿爹平日什么样儿,也不是不懂。”

陆谦似乎对他的劝阻不以为意,轻拍他的肩,诚恳道:“虎子,等你将来成亲了再来劝我吧!”

方虎小声腹诽:“……你不是也没成亲嘛,连亲都没定,六礼也没过,小心惹恼了白棠,她换个人嫁!”顶着陆谦威胁的眼神,他举手投降:“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城隍庙会数条街上人头攒动,有人站在河岸边放天灯,也不知天灯之上写了什么吉祥话儿,隐隐绰绰只能见到墨迹,仰脖出了神。

河岸边许多卖荷花灯的小摊贩,还备了纸笔方便买主写字。

方珍便央了陆谦:“谦哥儿替我盈盈写两句话,我好捎给她。”在荷花灯摊子前面仔细挑了许久,才挑了最中意的一盏。

陆谦写字的功夫,林幼棠跟陆诚俩淘小子被街对面支着灯捏相的所吸引,凑了过去。

那捏泥相的四五十岁,颌下三缕美须,动作不紧不慢,可眨眼间手里便捏出个小姑娘,正与旁边候着给钱的小姑娘极为肖似。

小姑娘接过她的小像,惊喜不已:“捏过好几回,属你的手艺最好!”痛快丢了一把钱在旁边的匣子里:“你等着,我去请我家姑娘。”高高兴兴举着小像走了。

林幼棠便怂恿:“诚哥,放河灯都是女儿家做的事,不如咱俩一人捏个泥相?”

陆诚摸摸荷包,囊中羞涩:“我的零用钱花的差不多了,可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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