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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八十章林白棠跟你抢男人?

第80章第八十章林白棠跟你抢男人?

陆谦入京之后,同郁珩兄妹俩住在城南的永宁客栈,闭门苦读。

郁珩心知自己高中无望,每日还会带着妹妹出门游玩散心,也会寻平江府进京赶考的学子吟诗作赋,对酒当歌。

郁琼自从在船上被陆谦明确拒绝之后,回舱房痛哭过一回,发现果如自家阿兄所说,陆谦对她极度客气守礼,试过许多数接近的借口,都被他拒绝,渐渐放弃。

只是每每见到少年苦读不辍的身影,俊秀的面庞,温雅守礼的谈吐,还是心痛难当。

入京之后,三人虽住在同一层客房,但陆谦独自住着,连三餐都是客房伙计送去房里,她就更没有借口前去打扰。

郁珩见缝插针劝妹妹放弃,还带着她参加过好几次学子的诗会:“进京赶考的学子众多,咱们此次不求阿兄高中,只求在这些学子之中给你寻一位如意郎君!”

郁琼被自家阿兄的话安慰的泪眼婆娑:“可惜,他们都不是陆师兄!”

郁珩夹在中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作不知陆谦对妹妹的冷淡。

他有时候喝得半醉回来,砸陆谦的门,还给他带夜食,或半只烧鸡,或烤得焦香酥脆的肉饼,还拍肩勉励:“陆师弟,你可得给我们东台书院争光啊!”

陆谦接过夜食,笑着打趣:“郁师兄自己不振作,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有些强人所难了吧?依我说,你也不必每日出去散心,还不如跟我一起读书,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郁珩拍胸:“我心慌!心里发慌!每日出去打探消息,也好替你摸清楚对手的斤两。”又塞给他一卷诗文:“今儿诗会所作,内中有一位名唤谭焘的,乃是河东乡试的解元,上了殿试你们可就是实打实的对手了。”

“劳郁师兄费心了!”陆谦谢过他的好意,继续闭门读书。

临考的前一晚,陆谦读书有些困倦,不知不觉间便伏案睡去。

他睡得迷迷糊糊,忽听得外面有人“笃笃”敲门,便起身去开门,谁知房门无风自开,竟是久病卧床的陆泉拄着拐杖慢悠悠走了进来。

陆谦大惊之下,忙去扶祖父:“阿翁,你的腿好了?”

陆泉红光满面,笑着避开他的搀扶:“家里寻了最好的大夫,阿翁往后不必再卧床了,便来瞧瞧你。”

陆谦满心喜悦,为老祖父斟上热茶。

他老人家拄着拐杖在房间里走动,精神矍铄,还翻看他案上写的文章,读的书,似乎满面欣慰:“你这般懂事,阿翁这下子就放心了。”他竟不饮一口茶,拄着拐杖便要离开。

陆谦着急起来:“阿翁好不容易来一趟,等孙儿考完,带你在京中各处游玩可好?”

陆泉竟已走到了门口,很快便拄着拐杖越过门槛,走到了外面去。

陆谦追去门口,但见一片雾茫茫,哪得祖父半片衣角,急得连唤:“阿翁、阿翁——”竟将自己唤醒。

他怔怔起身,暗笑自己魔怔了。

祖父卧床多年,临别之时依依叮咛,盼他高中归乡,想来临考之日,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芭蕉巷陆家。

郑氏起夜,觉得口渴,喝了半盏,顺便问陆泉:“老头子,可要喝水?”

两人同居一室,方便郑氏照顾,但房内放着两张架子床,两老却是分床而卧。

陆泉床帐之内安静之极,连平日的小呼噜都不曾响起。

郑氏摸黑过去,准备给他掖掖被角:“这老头,睡得真香。”她撩起床帐,去摸他的被子,手无意之中碰到他的脸颊,只觉得冰凉,也未放在心上。

才进入二月,外面还算不得温暖,他被子里还塞了汤婆子,她摸黑去掖被角,却发现被子就掖在他脖子下面,睡前什么模样,过了半夜竟还是原样,连手都不曾动过,心中诧异,伸进被中去摸他的手,只觉得入手冰凉。

郑氏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颤颤微微去试他的鼻息,只觉得心慌之下好像还戳到了他的鼻孔,此时也顾不得了,定神再试。

片刻之后,陆家正房里传出一声哭嚎:“老头子——”

陆家人半夜惊醒,陆文泰推妻子:“桂娘,我好像听到阿娘在哭。“

都不必杨桂兰回答,外面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夫妻俩急忙爬起来,连衣裳都来不及穿,披起袄子便往正房冲了过去。

陆文泰推开门,一叠声问:“阿娘,怎么了?”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天色未亮,芭蕉巷各家各户便被敲门声惊醒。

陆泉于睡梦之中撒手西去,陆家叩请四邻相助办丧事。

老太太们都去安慰郑氏。

方婆子病了许多日子,近来才能起身走转,过完年稍微有点精神,见到郑氏拉着她的手未语先流:“老姐姐,你家老头子比我家的强。我家老头子,苦了一辈子,临老还……”

她擦一把眼泪,继续安慰:“你家老头子躺了这些年,哪里也不得去,受够了罪,这回也算解脱了,往后无病无痛,也不必再累着谁。”

毛婆子也赶来,劝的更是别开生面:“老姐姐,你家老头子就算躺在床上,也陪了你大半辈子。我跟龚家姐姐年纪轻轻守寡。我比她还可怜,她至少儿女有靠,我儿子却早早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孙女,眼前的事儿都没着落呢。你可别再伤心了……”想起大半生的苦楚,她也不禁老泪纵横,哭得不能自己。

林白棠站在门外,听着房里几位老太太哭着安慰陆阿婆,怀疑自己走进了比惨大会,劝人的要是没经历过一点悲惨的事情,好像就没办法安慰亡者家眷。

有没有效果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扶着阿婆过来的时候,房里只有陆阿婆一个人哭,这会儿劝完,三位老太太陪着陆阿婆一起哭。

哭得都很大声。

相比房里哭声一片,外间的忙乱反而显得安静许多。

巷子里众邻居们已经帮着方家操办过一回丧事,一回生二回熟,此刻照着原样再办一回,布置灵堂的,装裹死者的,外面挂孝帐孝幔的,针线好的妇人们张罗着做麻衣孝衫的,还有厨房做灵前供品的,全都忙乱起来。

丧事之上,能帮上忙的都是大人,男女分工有条不紊的去做。

方虎帮忙擡完了棺,从灵堂出来,见林白棠站在廊下发呆,便凑过去问她:“看什么呢?”

林白棠此前从来不曾意识到,再好的家人,也有分开的一天,也就是从方家的丧事开始,时间已经悄然在改变着他们的生活。

天色未明,只冷冷缀着几颗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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