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六十七章这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 漕河养家日常 - 蓝艾草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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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六十七章这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第67章第六十七章这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两日之后,陆谦在城北的报恩寺见到了恩师罗俨之。

罗俨之创办东台学院之后,每年也会抽时间在外游学讲学,至如今桃李满天下。

他与报恩寺主持有三十年的交情,来苏州必要一起品茶论道,盘桓数日。

陆谦到达报恩寺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同窗提早到达,见到纷纷恭贺他荣登桂榜。

同窗郁珩还打趣他:“怎的一脸愁容,可是发现解元郎不好当?”

他妹妹郁琼奇道:“解元郎怎会不好当?”

郁珩家住东台书院附近,郁琼时常去书院给兄长送些吃喝换洗衣物。郁珩为人豪爽,甚至还时常带同窗去家中打牙祭,郁琼与兄长的同窗都比较熟络,此次陪同兄长来苏州赶考,便跟着兄长出来玩。

“都考中了解元,殿试不得拿个前三甲,才能不负解元名头?”郁珩此次名头靠后,虽也登了桂榜,但与陆谦的名次差距过大,他自嘲入京赶考便是长长见识,但陆谦与他在东台同住一屋数年,自然要挤兑一番。

陆谦苦笑:“郁师兄就别拿我打趣了。”上前与恩师见礼,被众人起哄请客,他便轰众人:“我与恩师有事要聊,诸位暂请回避,在寺中赏赏景,回头等谈完了,我定请大家吃饭。”

几位同窗便要走避,独郁珩吵吵着不肯走:“这可不公平,刚考中解元,便让恩师给你开小灶不成?咱们都留下来听听,有什么听不得的?”

郁琼拖着兄长要走,无奈郁珩犯起倔来,也不是她能拦住的,他摆明了要听听陆谦的家事。

陆谦便道:“几位既然不肯走避,便留下吧。”他撩起衣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先向罗俨之叩头请罪:“学生此次遇上了为难之事,迫不得已,借用了恩师的名号,还请恩师责罚!”

罗俨之如今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须发皆染了霜白之色,也不叫他起来,饮一口清茶,示意他继续说。

陆谦便将方虎家中之事讲下去,讲至当晚知府韩永寿夜审方家人,郁珩便插嘴:“方家人也太惨了!当时我没挤进去,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原来方家竟是你家邻居?”

“不止是邻居。”陆谦低头:“我跟方家儿子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不能眼睁睁看着方家横遭此祸家破人亡。”终于说到了正题,将自己在鹿鸣宴上借罗俨之与钱学礼之间的交情,逼迫韩永寿答应开审产妇死亡一事。

罗俨之起先听他说得严重,也不知陆谦借他的名号去做了什么,便不曾让他起来。

听说陆谦走投无路,借自己的名号与钱学礼攀上关系,还逼迫韩永寿派人撤了告示,便示意他起来:“我与钱贤弟虽多年不曾见面,但也有书信往来,算不得犯错。”

陆谦不肯起来,伏首在地羞愧万分:“学生自以为读了许多书,可事到临头却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再求恩师出面!”遂将产妇小高氏来历背景道明:“韩大人虽答应要审理此事,但想来结果却系在河道总督孙震身上。曹婶子能不能活,全在孙大人一句话!”

“你啊!”罗俨之自嘲:“枉我平日还觉得你机变过人,也不知哪里沾染的这些迂腐气?还不快起来!”他回想往事:“说起来,我与孙震也算得旧识,当年同朝为官,再加钱贤弟同行,想来也能还你这位邻居清白!”

陆谦大喜,头也没擡向罗俨之连磕了三个响头:“学生替兄弟谢谢恩师救命之恩,再谢恩师宽宏大量!”

事关人命,罗俨之立刻便带了陆谦去拜访钱学礼。

多年同窗再次相见,钱学礼喜出望外,正要叙别后之情:“你我多年未见,今日正好不醉不归!”

罗俨之忙拦他:“喝酒有的是时候,咱们回头再喝,这会等着贤弟救命呢!”便将因由讲清。

钱学礼没想到来苏州主考,竟还能听到孙震后院之事,便唤仆从送来笔墨:“罗兄不忙,我先写一份拜帖送去河道总督府!”

次日上午巳时初,芭蕉巷众邻居早早起身,陪同方家人前往知府衙门。

林白棠早上还去了一趟陆家,询问陆谦的行踪。听说他昨晚便未曾回来,也焦心不已,暗中猜测他事未办成,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知府衙门前,此时已经来了不少学子跟百姓,都来听曹氏一案。

韩永寿昨晚便派了袁捕头去黄鹂巷讨人。

黄鹂巷主事的婆子不肯,还一再拖延:“非是我们不肯把曹氏交出来,而是我家主人不曾吐口,只能暂时把曹氏关押。袁捕头若是想要带走曹氏,不如去请我家大人示下?”

袁捕头出发之前,韩永寿便一再叮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曹氏带回来。不然影响到本官头上乌纱,我落不了好,你也会吃挂落!”他想了个办法:“实在不行就说借的,先把人押过来,等钱学礼离开苏州,再还回去就是了。到时候要曹氏死还是活,都与咱们没有关系了!”

他怕的是钱学礼,可不是那姓陆的毛崽子!

袁捕头好说歹说,那主事的婆子态度强硬,就是不肯放人,惹得他火起,想着先交差再说,回头大不了去向孙震赔罪。

孙震虽官职高,但却不是他的上峰。

“我家大人派袁某来时就说过,只是借用曹氏过个堂,堵一堵外面的悠悠众口,妈妈非要为难我等?既如此,还要麻烦妈妈同这几位一起上堂!”

那婆子没想到袁捕头态度竟如此强硬,不得不派人将曹氏带出来。

曹氏那日被人接来生产,进门之时产妇已经出血,当时便感觉不妙,只能硬着头皮上。那孩子原本便胎位不正,等生到一半鲜血已经将产妇身下褥子渗透。她催着侍候的请大夫,谁知丫环婆子拖拖拉拉不肯动,还一径说:“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啊,再说大夫来了也不能进产房。”

她接生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离奇的血崩,当时着急起来,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找大夫救命!”

最后到底大人孩子都没能保住。

产妇的血流得又急又快,最后她在产床上咽气的时候,吃力的念叨着:“乳娘——”

曹氏不知情由,左右追问:“太太既寻她乳娘,太太乳娘呢,还不赶紧叫乳娘过来见最后一面?”

旁边侍候的婆子道:“我们太太命苦,亲娘自小便走了,身边有个相伴多年的乳娘,前几个月身子不济,也被太太打发回乡养老去了。谁知就……”

曹氏一手的血,可是她止不住血崩之势,孩子生下来也是一身青紫早已气绝,她问产妇可要见孩子一面,床上的产妇摇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抱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倦跟厌憎。

产妇跟孩子一尸两命,曹氏手上裙子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洗,便被人拖去外面挨了一顿打,又被关进了柴房。

袁捕头带人破开柴房,押送她离开黄鹂巷的时候,她还当自己得救了,连声不住道:“多谢差爷!”

不过隔了五日,便如同在阴间打了个滚,曹氏再见到外面的阳光,都觉得恍如隔世,押上公堂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林白棠跟方家人站在一处,眼睁睁看着韩永寿开堂审案,曹氏被押了上来,后背衣衫被抽破,还有大片血迹渗出来,头发散乱一脸惊惶,顿时急起来。

方虎不住朝外面张望:“谦哥怎么还不回来?”

林白棠安慰他:“别急别急,应该快了!”

邓英许是听到了消息,竟也赶了过来,与方虎站在一处,听起来对审案还很有经验:“别担心,不管什么案子,总要多审两回,没那么快判,先等等看。”低头笑眯眯问:“白棠姑娘很相信陆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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