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六十三章别是小两口私奔吧?”…… - 漕河养家日常 - 蓝艾草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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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六十三章别是小两口私奔吧?”……

第63章第六十三章别是小两口私奔吧?”……

芭蕉巷林家大肉铺门口,周围邻居全都站着,等两名壮汉带着几名官差过来要抓捕方虎,皆怒目而视。

方厚愤怒的指着报官的壮汉质问:“他们闯进我家,对我家老人孩子动手,害死了我父亲,现在还要跑来抓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怀里还抱着方老汉:“我家也要报官!”

那两名壮汉带着官差过来,态度却很是嚣张:“你儿子伤了我们的人,我们只是还击而已!”

方婆子已经哭得快晕过去,被俩孙女一边一个扶着,听说要抓自己的大孙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往官差面前一杵:“你们闯进我家里,打死了我家老头子,竟然还报官?!还我老头子命来!”她颤颤微微向那壮汉扑了过去,竟是要跟对方拼命的架势。

其中一名壮汉眼现轻蔑,竟要跟方婆子下手,只听得众人七嘴八舌嚷嚷起来:“当着官差的面儿,你都敢打人,怎么好意思报官的?”

“官爷该抓的是他们吧,闯到方家大肉铺来,害死了方家老汉!”

那壮汉对方老汉的死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催促官差:“赶紧锁了姓方的回去,韩大人还等着复命呢!”竟不怕官差,反而在指使对方,听口气竟与韩知府很熟稔。

官差奉韩知府之令前来拿人,可不管方老汉死活,要拿方虎回衙复命,被芭蕉巷众人拦着,方厚抱起方老汉道:“差爷既要回去复命,找不到我儿子,小人这就随差爷回去复命!”

不言不语的林青山从肉铺院子里推出个独轮车:“把方叔放到独轮车上,咱们这就去知府衙门见官!”

陆文泰也上前来帮忙,连同平日巷子里忙碌的另外几家男女一起上前,众人都拥在方厚身边,一起随官差回去复命。

金巧娘小食店的客人也不管了,听到动静过来,帮着方珍扶方婆子准备一起去衙门,见龚氏带着林幼棠也过来了,急匆匆叮嘱一句:“我跟青山去帮忙,阿娘你带着幼棠先回去吧。”

巷子口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汉子被迎面而来的人群堵在路口,与车里的主子请示:“二公子,人太多过不去了。”

马车车帘掀起,露出陆婉的脸,见到官差跟众邻居,顿时惊呆了,回头急道:“阿娘,好像出事了……”

她先下了马车,又扶了杨桂兰下车,同马车里的年轻男子道谢:“今日多谢二公子,我们这边还有事儿,这便回去了。”

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只露出个瘦削的下巴:“陆娘子客气了。”

杨桂兰在绣庄崴了脚,才被来巡视的张记二公子撞上,便送了母女俩一程。

陆文泰见到妻女,打了声招呼,几句将方家之事讲完,见妻子肿起来的脚踝,便催促她们先回家去,在妻子耳边叮嘱:“见到谦儿,千万让虎子藏好,这里有我们大人顶着呢。”

同一条巷子里住着,几家孩子来往密切,便如同子侄辈一般,哪里忍心让方虎进牢房去受罪。

芭蕉巷众人怀着同样的心思,浩浩荡荡要跟着众官差与那壮汉去官衙。

两名壮汉原本趾高气昂,引着官差来拿人,谁想激起了方家人骨子里的血性,对方没有选择息事宁人,交出儿子,反而抱着气绝的老人要跟他们对簿公堂。

巷子最里面还住着一户姓侯的人家,是一位姓侯的光棍汉,家里还养着只猴,据说是特意去蜀中峨眉山上捉来的小猴,自小驯养,每日带出去在城内卖艺收钱。

他今日刚从外面回来,便撞上了方家惨事,肩上蹲着只猴儿,手里还提着破锣,见众邻居全都簇拥着方家人,便敲起破锣,边敲边喊:“大家都来看看啊,无辜老汉惨死,凶手反而上门来抓人……”

奉命而来抓人的正是袁捕头,仗着官府的势可没少去刁难普通百姓,没想到却在芭蕉巷遇上了刁民,扭头喝道:“你再胡说八道?!”

侯小强连敲两遍破锣,又换了词儿:“大家都来看看啊,无辜老汉惨死,官差上门主持正义……”他还谄媚笑道:“差爷,小人相信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还方家一个公道!”

袁捕头:“……”

公道不公道,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头说了算的。

侯小强听起来在夸他,但与事实相去甚远,这让他的厚脸皮都有点吃不住了。

领路的其中一名壮汉恶狠狠回头骂:“再乱喊试试,拧断你的脖子!”

芭蕉巷众人皆怒目而视,林青山推着独轮车,不紧不慢道:“差爷,他不会是知府大人家亲戚吧?分明行凶打死了人,敢这么嚣张,还不让人说话!”

方厚原本走在独轮车旁,见那壮汉的模样,索性回头讨要破锣,接过来便旁若无人的敲了起来:“冤枉啊!大家都来看看,我阿爹死的冤!被人活活害死,还要被凶手上门来抓人……”

苏州城内水、□□**通八达,南北商贾云集,入夜也不改热闹,本地自古以来都有酿酒的传统,尤其酒肆密布,离家在外的商贾们夜间最爱在各个酒肆流连,小酌一杯,洗去旅途劳累。

尤其近日,各地学子们刚刚考完未散,白日桂榜刚放,高中的举家欢庆,落榜的沮丧失落,难免约了三五知交好友进酒肆,或庆贺或安慰,总要寻到消解情绪的去处。

方厚嗓门洪亮,边走边喊,引得沿途听到的人皆伸长脖子张望,有好事的商贾,有吃过晚饭在河岸边消食的百姓都跟着过来凑个热闹;更多的还是各处来赶考的年轻学子们,刚刚经历过考场的蹂躏,无事一身轻,正是爱凑热闹的年纪,酒喝到一半听到外面动静跑出来,身后还跟着追帐的酒肆老板,生怕这帮学子们忘付酒钱。

“什么事儿?”

“好像遇上什么冤枉了……”

“咱们也去瞧瞧!”

“好嚣张的凶手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真有此恶行?”

“……”

有好事的学子酒意上头,一腔热血激昂,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追着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金巧娘嘴皮子利索,将方家之事讲完,还激愤问道:“方家娘子接生了不知道多少孩子,也有遇上难产的,可那是阎王爷要收人,她能怎么办?要是每死一个产妇,便把接生婆家里人打死一个,这世上还有接生婆吗?”

这年头生孩子,产妇跟孩子出事的比比皆是,除非接生婆恶意使坏,否则产妇家也只能自认倒霉。

商贾们见多识广,很是认同她的话:“当然,生孩子丢了性命,只能说命不好,接生婆又不是神仙,还能保命的!”

年轻学子有家中姐妹或者母亲难产过世的,也深有感触:“有人生孩子很顺利,有的人生孩子,就能丢了性命,有什么办法。”

本地百姓家里生孩子,也有不少请过曹氏接生的,此时便出来作证:“我家孩子便是方家娘子接生的,她接生的手艺很好,但遇上孩子倒着的,就是老天不给产妇留活路,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可不是接生婆的错!哪有这样人家,还上门来打死了方家阿公!”

曹氏平日接生,多是普通百姓家中产妇,这一片几乎都算是熟人,有的人家里三年要去个两次,有的人家里五年也要去个三次,经手的产妇孩子越多,认识她的人也多。

以往不觉得有什么,至多走在大街上,打招呼的人比较多。可是真遇上她出事,便出人意料的引来了更多百姓,尤其这一路还是从芭蕉巷出来的,都想跟着看个究竟。

袁捕头原以为不过是一趟肥差,出门之时便接了那壮汉塞过来的银子,只要拿了人回去便算交差,谁知方家人骨头太硬,走了一路人却越来越多,听着后面七嘴八舌的议论,他真是后悔接了这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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