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种种经历
而等他生到束发之龄时,便是寻常的北地汉子都不看说能够压他一头了。此人不单是身量高,那饭量也大,他一顿饭吃下来的量足以顶他爷娘二人三五天的量。
结果无奈之下,他自小便去了当地一家大户去佣耕。结果此人的力气也是和他的饭量一样大,到他十九那年竟然在扶着犁去犁地的时候嫌牛太慢。
结果一着急一上火一巴掌就拍在了那头牛的脑瓜顶上。
这头兢兢业业的老牛无端地受了这顶门一击之后竟然当即就是口鼻染红,立时倒地气绝而亡。
如此一来,那户人家自然是怨鲁治害死了他家的老牛揪着他的衣襟要他赔,可这大个子原本就是因为家贫吃不起饭了,才到这家里来当雇农的。
每月得来的那些月钱,也早就被他用在了自己的餐餐顿顿的吃食之上,哪里有多余的钱来赔偿?
正在回忆着那些卷档里头关于鲁治的种种经历之时,皮洛士便已经控马来到了这莽金刚的面前。
眼看着教习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自知理亏的莽金刚鲁治此时倒是一点也不鲁莽了,只是一个劲地伸手摩挲着自己的光头。
一边摩挲着,鲁治还一边盯着皮洛士咧着嘴露出了一阵傻笑。
在大户人家帮佣时的劳作以及日后长时间的打熬身体让这莽金刚的看上去充满了“质感”,浑身上下就如同那成熟的麦子一样散发着光泽。
而此刻这人咧嘴一笑之后,便衬得他嘴里的那两排牙齿显得格外的白。
“……”皮洛士眼看着这莽金刚露出的这质朴笑容,忽然生出了一种挥拳砸在空气里的感觉。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眼前这个鲁治的笑容看起来还如此憨厚,一时间皮洛士是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这种有气也无处去使的强烈不适感真的是让皮洛士欲哭无泪。
但皮洛士咬着牙皱眉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该斥骂这鲁治一番。
好家伙,这要是平时操练的时候不骂,达不到林炎要的水准,那回头等真到了战场之上时,就是想骂那估计也都没多少机会去骂了。
罢了,此时对他狠一些,那也是为了他将来上了战场多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打定了主意的皮洛士当即拉下了脸来,对着鲁治说道:“这好端端的一把弓,怎么就叫你给拉断了呢?”
“啊……教习莫怪!”鲁治明显是有些惶恐,“非是鲁治有意为之,止是因着鲁治昔时吃了他人的一纸诉状,不得已。
唯有在这江湖里飘零,每日靠着自己的这一膀子力气在集市上卖艺为生。”
还真别说,这鲁治明显是读过些书的,说出来的话虽不能说有多清雅。
但至少与其他的那些满口俚俗之语的“江湖大侠”之间,有着极为明显的不同,更何况,此人虽然长得这般虎背熊腰,但却又是个地地道道的南境之人。
多少沾着些书卷气的谈吐再加上他这斯斯文文的吴侬软语,若是光听他这声音的话,那皮洛士总是会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来自烟雨迷蒙的水乡的江南士子说话。
可是一旦配上鲁治的这张脸,皮洛士就觉得很是幻灭。
却听得这鲁治继续说道:“好让教习知晓,鲁治昔日杂耍卖艺之时曾遇上萧……呃……一方大家族的少郎君。
当时这位陪着美娇娘散心的少郎君见我在集市上舞得兴起,便直接将他随从带着的一张弓递给了我。
这少郎君说这张弓是他前几日买了的宝物,他找遍了家中的那些武师、护院,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将这弓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