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一个嫌疑人求爱不成,痛下杀手……
因受害者为未成年人,许sir特意同现场的小报记者交涉,一定不能泄露任何受害者隐私,尤其是涉及凶案细节的部分。现场记者纷纷表示,不会取夸张标题博眼球,只为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死者的脸因长久埋在泥地里有些模糊,但经过阿jo仔细整理后,可以清晰看出,死者的外貌同中华基道会学校所出具的黎慧心相片99.9%吻合。黎慧心父母对她离家时穿着的叙述,也同死者的装束一致。最后由法证部进行快速dna检测,死者的确是黎慧心。
殓房内,阿jo拉开雪柜,冷气慢慢散去,黎慧心的尸体逐渐清晰。难怪通灵感应中她四肢被束缚也不肯屈服,少年人都有一颗无所畏惧的心,能勇敢地面对世间所有不公。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黎耀华目光一接触到女儿的尸体,两眼一翻晕过去。
黎父并不是第一个在殓房晕倒的受害者家属,大嘉同细嘉眼疾手快将他架起,“许sir,我们先扶黎生上去休息。”
黎慧心的母亲谭敏之状态稍好些,她双腿发软,坐到地上,白着一张脸,右手攥着心脏,唯有眼神无比坚定,“sir,madam,拜托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害慧心的凶手。”
钟子晴将谭敏之扶至一旁,却不经意瞥见她衣衫上的补丁、脚上泛白的皮鞋。黎家家贫,夫妻二人宁愿节衣缩食也要供女儿读书,最终却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下场,子晴心一酸,柔声道:“放心,我们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你先同我上楼休息。”
“不用,madam,我自己可以,不耽误你做事。”谭敏之拂开钟子晴的手,跌跌撞撞朝电梯走去。
受害者家属退场,dr.罗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拿出,“许sir,《尸体检验鉴定书》。”
许学礼:“dr.罗,关于黎慧心的死,我还有几点想同你沟通。”
“许sir,你的问题呢,鉴定书里都有,看完再问我也不迟。”法医官如今最害怕的人便是‘许万个为什么’,他将《尸体检验鉴定书》塞给钟子晴,头也不回地进了殓房。
阿jo只好一脸尴尬地替上司解释,“sorry啊许sir,dr.罗有好多尸体要剖,暂时不得闲。”
说完,阿jo便将a组剩下的人推进电梯里。
回到大屋,黎父仍旧昏迷,执勤的文职警察主动将他夫妻二人带去医务室休息。
季思福见人齐,从神龛里抽出15支线香,分给4名爱徒,要求他们立刻拜关公。
大嘉捏着三根线香,表面虔诚,嘴里却念念有词,“有必要日拜夜拜吗?我们是缉拿凶手的重案组,不是整日搞迷信活动的神棍,如果出事都是命中注定,好好查案才是正途。”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你懂什么?小心关二爷听到不保佑你。”季思福没好气地抽出大嘉手里的线香,啪地插到香炉里,又转身对上司说,“许sir,我去看看黎生醒没,好同他落口供。”
确认季思福出了大屋后,许学礼才拉过一把椅子,放心大胆地坐下:“师父只是希望我们平平安安,他再也承受不住手足离世的惨剧了。”
“师父后生那阵,办公室连神龛都无,他常把‘拜佛求神不如自己勤力’挂在嘴边。”
“只不过世事无常,他带的那班警员一个接一个出事,师母也因此缠绵病榻,师父觉得是自己作孽,报应到亲近之人的身上。”
“与其讲师父迷信,不如讲是他年纪大了,为了心安,才将诸天神佛视为精神寄托,”许学礼看了一眼季思福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口气,“师父无数次同我讲,如若不是师母一息尚存,他早就想一死了之。”
原来每日挂着笑脸、和蔼可亲的师父,心里却如此苦。昔人已逝,却将生者永远
地留在了没有他的地狱中。
“哎,讲远了,”许学礼见三名下属情绪都有些失落,忙打断道,“子晴,你先同大家念下法医科的结论。”
钟子晴收拢思绪,将《尸体检验鉴定书》翻开,“根据法医科的解剖结果,黎慧心的会阴-部有损伤,但没有出血,所以受害人应当是死后遭受了猥亵或强-奸。”
“奸-尸?真是变态!”大嘉从办公桌上一跃而下,皱起眉,“不过凶手有在受害者体内留下任何能化验出身份的东西吗?”
钟子晴摇摇头,“很可惜,死者的阴-道擦拭物上未检出精斑。”
“没有精斑?”细嘉插嘴道,“那就有两种可能,一,凶手极为谨慎,使用了避-孕-套,二,凶手杀死受害者后,才猥亵了她。”
大嘉瞪大双眼,“哇,第二种情况就更变态了,用惨无人道的手段将黎慧心凌虐致死,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奇怪的癖好?”
钟子晴将几种可能的情况写在白板上,继续念道:“死者体内有少量的胃内容物,呈食糜状,死亡时间应当是进食后3小时。黎慧心吃完晚饭便离开家,死亡时间应当是8点左右。”
“鉴证科没有在现场提取到不属于死者的指纹,黎慧心体内也没有凶手的精斑,”许学礼的视线一一掠过白板上的分析图,“我们暂时只能寄希望于法证部,希望他们能通过现场的脚印和血迹找出一点线索。”
“许sir,黎生仍旧昏迷,不过黎太情绪很稳定,她愿意做笔录。”季思福突然出现在大屋门口,幸好他回来得晚,否则一定会察觉到几人面部表情的不自然。
许学礼收回视线,转头吩咐道:“子晴,你同大嘉去替黎太录口供。”
“yes,sir!”
这次录口供的对象是受害者家属,钟子晴拧开审讯室的暖光,又用一次性纸杯接上温水,递给谭敏之,“麻烦仔细回忆下黎慧心同你们分开前的情况。”
谭敏之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慧心一向是礼拜日返校,她在家中食完晚饭,我同耀华便将她送上小巴。小巴直达中华基道会学校门口,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公里外的金山郊野公园。”
“为了确认她平安到达,我们还特意记下了小巴的车牌。”谭敏之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pd6033】。
一公里的距离,短吗?短!子晴四分钟不到便能跑完。
一公里的距离,长吗?长!长到隔开了生死。
子晴只觉心头有些刺痛,她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记下小巴车牌后,继续问:“黎慧心平时有没得罪人,例如同学?老师?或是别的街坊?”
“慧心从来不与人起冲突,街坊都夸她是乖女,”谭敏之擦掉眼角的泪水,带着哭腔,“我们家境不好,送慧心读到中一已经很吃力,慧心好懂事,念书努力,成绩优异,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应当没有与人结仇。”——看来黎慧心的社会关系简单。
想到死者有一副好颜色,大嘉忍不住问:“黎太,麻烦你仔细想想,黎慧心过去有交往过男友吗?或者,有没有男仔追过她?”
“男友就无。接到通知,我便知道慧心凶多吉少,这是之前我替她收拾书包时,翻到的一封求爱信,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谭敏之皱眉从随身手袋里掏出一封信,“慧心还小,她心里只有念书,对感情的事一向避之不及。”
“多谢配合。”大嘉接过求爱信,只见信封的署名是‘lovealwayspeter’。
见问不出其他线索,子晴便将谭敏之和清醒后的黎耀华送出了警署。
“法证部回复,现场提取到的血迹均属于黎慧心,”许学礼拿着新鲜出炉的《物证检验鉴定书》追到警署门口,“血足迹同刹车印还在比对中。”
大嘉将求爱信递给许学礼,“许sir,谭敏之提到,有位叫peter的男同学曾经追求过黎慧心,不过黎慧心只钟意念书,应当没有接受peter。”
许学礼接过求爱信,摩挲着上面的英文名,“你怀疑peter求爱不成,痛下杀手?”
“没错,”大嘉点点头,“我想同子晴去中华基道会学校调查,或许黎慧心的同学和老师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