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人冲出来之后,再拓早已带人等候在出口的位置。
“快快快!银沙,快过来给他们俩看看。”
银沙从一堆患者中间抬头,听见再拓的呼唤,他将手头的工作交给了孤石兰带来的那些医生后跑了过来。知道陌夙不会有事,他径直越过陌夙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隋禾检查了起来。
“我没事。”
隋禾刚比划完,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禾禾!”
众人一阵惊呼,陌夙反应及时,在她即将砸到地面的时候将她稳稳托住。
治疗室因为地震一片狼藉,已然无法使用,隋禾被搬进了临时医疗点。经银沙检查,隋禾只是有一些简单外伤,伴有轻微脑震荡,再加上精神长时间紧绷,这才陷入昏迷。
外面还有众多患者等着救治,再拓和孤石兰得去指挥救援工作,没一会儿,帐篷里就只剩下昏迷不醒的隋禾和陌夙。
“阿渝,姑姑一个人在外面,我想带人去接她,你要一起去吗?”
两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
广场上毫无征兆地刮起了风,起初只是微风,风势越来越大,逐渐似发了狂的野兽,肆意咆哮,将白色的帐篷吹得东倒西歪,头顶的帆布被风扯得“哗哗”作响。
帐篷外,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废墟、矿洞、还有破损的城墙根下陆陆续续传来被困者微弱的呼救声,与呼啸的风声、伤者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无限悲凉。
狂风裹挟着灰尘吹进帐篷内,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帐篷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照明灯,也在狂风的肆虐下摇曳不定,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陌夙起身挡在隋禾床前想为她挡下些许风沙,可收效甚微。他目光扫过地面,发现角落里有几块被人遗弃的灰白色床单。他走过去捡起其中一块,用力抖落上面的灰尘,轻轻铺在隋禾头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帐篷。陌夙瞬间警觉,一个瞬移,精准捏住来人的脖子。
“我……是……我!”青仄奋力拍打着陌夙的手,艰难挤出几个字。
“你来干什么?”陌夙声音冷冽。
看清楚来人,陌夙手里力道一松,心里难免落了点遗憾,这家伙命也真是大,死了多好,他东西就不用还了。意识到这一点,陌夙神情一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有借有还?他本来就没打算还!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咳咳……咳……”青仄使劲咳嗽着,刚才陌夙那下差点把他掐死。
“我都是躲着圣女他们悄摸进来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副道上的规矩我都懂的样子,他道:“你我都是干大事的人,你放心,我没让任何人看见,不会有人怀疑我俩有不正当关系的。”
陌夙:……这话说的,他俩本来也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啊。
青仄说完,没大没小的拍了拍陌夙的肩膀直夸他有眼力见,很会抓住机会:“我刚才在外面都看见,你又救她一次,这此儿她肯定对你依赖了很多,干得不错,再接再厉,拿下这小女子,指日可……”
他话还没说完青仄的目光突然定格在隋禾身上的白布上,后半句瞬间卡在喉咙里。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隋禾,战战兢兢地问:“死……死了?”
陌夙知道他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是侧身拦住他,不让他靠近隋禾的床。他脚上满是泥泞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片污渍。隋禾身边直径一米的范围都是他的领地,他不想被任何人污染。
青仄的眼神在隋禾和陌夙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啊啊啊……没了,全都没了!你把珠子还我!我的事业啊……还没起步就夭折了,呜呜……”那哭声尖锐又绝望,活像是被人拐骗的良家妇男。
陌夙满脸黑线,内心暗自腹诽:……这家伙莫不是被砸到脑子,失心疯了吧?
帐篷外,不断有新的伤者被送来,银沙忙得脚不着地,手术刀与缝合针在他手中飞速舞动,寒光闪烁,一刻不停。过了良久,他才得以喘一口气,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就听到了一阵哭喊声,那哭声之凄惨,好似死了爹妈一般,将银沙吓得一激灵。
死了这么多人,他早已对这些声音免疫了,但这哭声愈发凄厉连肆虐的狂风呼啸声都被压了下去,哭得他心烦意乱。
声音离银沙很近,他疑惑地扭着脖子四处张望,转了一圈后,才确定哭声来自隋禾所在的帐篷。生怕隋禾有不测的银沙赶紧起身跑了进去。他一进门正好听到青仄那句带着哭腔的:你还我珠子。
青仄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正朝陌夙伸手哭诉要东西,银沙先入为主的认为陌夙又在欺负人。
“吵什么?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吗?”银沙扯着嗓子吼向青仄,硬生生让他把这凄厉婉转的哭声给咽了下去。
他吼完青仄转头对陌夙说道:“还有你,你说说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抢人家东西!快点的,赶紧还给人家。”
陌夙看向他,像在看一个死人,沉默良久,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脑子进水了?没看到他得了失心疯吗?赶紧的,拖着你的病人去治疗去!”
话音刚落,陌夙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几步走到他们面前。两人皆在陌夙手底下吃过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但陌夙没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伸出双手如钳子一般,揪住两人的衣领。
他手臂发力,猛地一提,拎小鸡仔似得将二人拎到帘子外,然后随手一甩,就像丢垃圾一样,将青仄和银沙径直从帐篷里扔了出去。
扔完人他站在帐篷口若无其事地拍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凌厉如刀,恶狠狠地说道:“要发疯,滚去别的地儿!再敢凑到我眼前,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说这话时,陌夙的视线始终紧锁青仄,眸中闪过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他:最好乖乖闭嘴,赶紧消失。
孤石兰姐弟二人半夜才归,谒静兰走的并不远,他们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她。她浑身是血,身旁横七竖八躺着几头仍在苟延残喘的荒兽。
银沙被紧急叫了过来。一番诊断后,他长舒一口气,宽
慰众人道,“她身上都是外伤,不算严重,上点药,打几针消炎,调养几日便能康复。”
送走银沙后,谒静兰才开口说道:“看吧,都跟你们说别担心了,我也是半个医生,我的情况我清楚。”
“哪能不担心呢,我和阿渝都吓死了。”孤石兰仍旧心有余悸。她常年待在皇都,虽说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但是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她到底还是经验匮乏,很多时候都处在一种慌乱的状况中。
谒静兰对她笑了笑,说她有心了,转头又一脸慈祥地对着孤石渝问道:“阿渝也担心姑姑吗?”
“呵!谁担心你了,想得美!我要不是放心不下姐姐,我才不出去呢。”孤石渝冷哼一声,傲娇的转过去头,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悄然泄露了他心底的关切。
孤石兰二人相视而笑,特别是孤石兰,弟弟心里在渐渐认可姑姑,这让她十分宽慰。
“圣女。”帐篷外,一只矮虫毕恭毕敬地轻声喊道。
“进来。”孤石兰应道。
矮虫掀开帘子走进来,先是对着孤石兰行了一礼,而后禀报道:“圣女,城主大人找您。”
向孤石兰传达了再拓的意思后,矮虫目光一转朝着谒静兰看去,继而又说道:“城主说,你要是伤的不严重,也请过去一趟,他有要事找二位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