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战斗结束后,洗罪城一片狼藉,再拓安置好受伤的孤石兰后即刻投入了收拾残局的工作中。
办公室里,再拓紧盯着矮虫刚刚呈上的那盘黑血石,眼中怒意翻涌。在洗罪城,无人不晓防护罩与黑血石对城市安危的重要性,可还是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拿它试探自己的底线。
他怒而起身一把将桌上的黑血石悉数扫落在地:“查!给我彻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再拓马不停蹄地组织人手展开细致排查。每一块黑血石都被他安排人反复查验,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与此同时,陌夙也没闲着。荒兽撤退得太过蹊跷,他放心不下,趁着夜色朝着城外荒兽离去的方向追去,期望能从中寻觅到一些线索。
孤石兰能忍,荒兽彻底退去后,要不是新勇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主子都没人发现她受伤。孤石兰身体虚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突然,一声声焦急的呼喊将她喊的瞬间清醒。
“姐姐!姐,你怎么样了?”孤石渝呼喊间已经进了治疗室,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孤石兰的病床前。
“谁把你放出来的?”孤石兰沉着脸色问道。
孤石渝闻言有些失落,他满心满眼的想来看看姐姐,却没想到还是对他这么冷漠。
“是我。”跟在孤石渝身后走进来的再拓出声解释:“罚也罚了,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今危机暂时解除,一直关着他也并非长久之计。而且你现在受伤,身边正需要人照顾陪伴,让他陪着你养病,也能让他有个机会好好反思,弥补过错。”
孤石渝能出来她自是高兴的,但还是有些不确定朝着孤石渝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孤石渝飞快的点头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握住孤石兰的手道:““姐姐,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的已经深刻、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不再胡闹。要是违背誓言,就让我不得好……”
孤石渝的毒誓还没说完,就被孤石兰捂住了嘴:“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行,起来吧。
谒静兰瞧着这姐弟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此前,她还当孤石兰是真的大发雷霆,一门心思要好好惩戒孤石渝呢,如今看来,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一场戏罢了。孤石渝折磨死了那么多人,可落到孤石兰这儿,竟连句毒誓都舍不得让她弟弟发完。
“行了,既然出来了,就赶紧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你姐姐需要休息,你也回房睡一觉,等养足精神再来。”谒静兰开出声往外赶人。
“去吧,去吧。”
孤石兰也跟着附和,这几日,她一门心思扑在应对荒兽入侵的事务上,实在抽不出时间照料孤石渝。此刻瞧去,他身上散发着异味,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
个鸟窝,这般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好嘞,那我先去拾掇拾掇,一会儿再来看姐姐。”孤石渝满心欢喜地应道。实际上,若不是一心想彰显自己改过自新的决心,他此刻只想寻个安静角落独自待着,外面哪怕天塌地陷,都与他无关。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孤石渝这一来倒是让原本有些精神萎靡的孤石兰有了几分精神。孤石渝一离开,她便迫不及待地拉住谒静兰,急切问道:“姑姑,隋禾才是真正的圣女,对不对?
谒静兰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不明白自己的这个侄女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难道在圣女的位置上浸淫了这么多年这孩子还是不明白只要孤家还在,这圣女的位置就不可能旁落的道理吗?
谒静兰不愿看到孤石兰整日惶恐不安,只好点头,如实相告:“按规矩来说,确实如此。谁能操控幽兰炎月佩,谁便是圣女。可千年来,幽兰炎月佩毫无动静,这条规矩便默认作废了。”
“所以,一旦祭司庭的人知晓隋禾能让幽兰炎月佩产生反应,他们必定会迎回真正的圣女。”孤石兰说完,陷入了沉默。没人能看透她此刻的心思,谒静兰满心担忧她会想岔,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的孤石渝,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默默走远之后,孤石渝站在广场上目光在人群上来回扫视,急切地寻找隋禾的身影。许久都未寻到,他朝地上呸了一声恶狠狠地低语:“隋禾,是吧。之前你勾引我姐夫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居然还敢觊觎我姐姐的圣女之位。敢和我姐姐抢东西,找死!”
“哼!”孤石渝冷哼一声骂道:“果然跟陌夙混在一起的,没一个好东西!本想着这几天修身养性,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让我给你好好长长记性,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孤石渝走得匆忙,没听到后面的对话。
“那隋禾绝对不能去皇都。”孤石兰说道。
谒静兰不解隋禾为什么要去皇都,甚至怀疑孤石兰对隋禾动了什么不好的念头,刚要开口劝说,孤石兰立刻解释道:“原本陌夙拜托我,让我离开时带上隋禾,去皇都好好安置她。但现在看来,对隋禾而言,皇都比洗罪城更加危险。”
“你不介意她的身份?”
孤石兰轻轻摇头,拿出幽兰炎月佩,在手中缓缓摩挲,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说道:“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无用。就像这玉佩,即便陪伴了我百年,不属于我,终究还是不属于我。”
见她如此洒脱,谒静兰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嘱咐道:“石兰,无论将来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隋禾。这世道即将大变,孤家或许无力护你周全,但隋禾可以。”
是夜,隋禾拖着劳作一天后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房间。房门刚关上,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目光急切地落在积分和寿数的显示栏上。
这段日子,她每日辛苦积攒,寿数那一栏已悄然增加了将近一年,可看到积分栏中那依旧刺目的负数,隋禾不禁重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看来明天得往人多的地方凑凑了,照这速度,怕是老死都攒不够回去的分数。”
“回不去就别回了呗,我瞧你在这儿适应得也挺好呀。”居居那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你是巴不得我回不去吧!】
【你就盼着我回不去是吧!】隋禾在心里没好气地怼了回去。经历之前那些糟心事,隋禾对居居就没给过好脸色,每次交流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恶语相向,打心底里不愿和它多啰嗦。
“禾禾,你别这样嘛。我都诚心诚意道过歉了,前因后果也都跟你解释得明明白白,你咋还揪着不放呢?”
居居语气里满是委屈,身为堂堂系统,被自家宿主这般嫌弃,它恐怕是独一份儿了。
【有事说事,没事滚!我要睡觉了。】
隋禾满心烦躁,撂下这句话后,一头栽倒在床上。累了一整天,她身子一沾床,眼皮便开始打架,困意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根本没给居居回应的机会。
自从居居有了实体,再拓便给它安排了专属牢房。见隋禾对自己不理不睬,居居满心失落,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蔫蔫地飘回牢房。
它刚离开,一道黑影便在夜色掩护下,鬼鬼祟祟地朝着隋禾房间靠近,脚步轻缓,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睡梦中的隋禾。
有了矮虫的钥匙,孤石渝如入无人之境,轻易便打开了隋禾的房门。他站在门口,先是往屋内丢进一颗迷烟弹,待烟雾缓缓消散,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迈进。
屋内,隋禾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柔和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姣好的轮廓。然而,向来色欲熏心的孤石渝,此刻望着隋禾的面容,眼中却满是嫌恶。在他心里,隋禾已经被再拓和陌夙玩烂了,这样脏污不堪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隋禾。现在的隋禾明面上已经是陌夙的人了,他要是把那个隋禾给玩废了,定能让陌夙颜面扫地,沦为笑柄。
想到这儿,孤石渝凑近隋禾,脸上挂着扭曲的冷笑,低声咒骂道:“贱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跟我姐姐抢东西,你配吗?今晚就乖乖伺候好小爷我,要是把我伺候舒坦了,等陌夙玩腻不要你了,说不定我大发慈悲,留你在身边服侍。”
孤石渝真要动手却陡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慌乱中低咒一声“晦气”,赶忙从隋禾身旁退开。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错失良机,眼珠子滴溜一转,迅速从衣袖里摸出一颗药丸,掰开隋禾的嘴塞了进去,而后又掏出一件隐身衣披上,缓缓退了出去。
很快,便有一人来到隋禾房间。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来人轻声说道,竟是本该在病房养病的孤石兰。
只见她神色庄严,走到隋禾床边,掏出一颗药丸喂进隋禾嘴里,紧接着口中念起一段旁人听不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隋禾,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直愣愣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空洞,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