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再拓的床边,三人已守了整整两天,可再拓依旧紧闭双眼,毫无苏醒的迹象。陌夙愈发烦躁,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开口:“要我说,实在不行就联系器家的人吧,把他送去医院吧。可别到最后,人在咱们手上没了。”
孤石兰一听,想都没想便坚决摇头,急道:“不行,绝对不行!器家与王后向来势如水火,再拓要是到了他们手里,说不定反倒死得更快。而且之前姑姑……不,谒静兰给的药,我都给再拓用上了,虽说没法让他立刻醒来,但保住性命肯定没问题的。”
陌夙眉头紧皱,目光再次落在再拓脸上。他并不关心再拓能不能活,他不耐烦地指了指:“我可不管他死活,你瞅瞅他这脸,横竖交错全是伤痕,好几道抓痕深可见骨。隋禾虽说给他缝合了伤口,可留疤是铁定的事儿。不送正规医院治疗,难不成往后你天天对着这么一张脸?你吃得下饭吗?”
孤石兰自己倒是无所谓,能把命保住已经很好了,隋禾也觉得他的担心有点多余,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咱又不是得一辈子躲着,等风头过了再出去治疗呗,现在担心这个太早啦。”
夜幕悄然降临,隋禾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狂吼。巨大的声响将隋禾惊醒,她睁眼一看,这周围便没有人。
“别看了,是我。”36在她脑子里大吼急的都快跳出来了,见她醒来赶紧说道:“你家那倒霉系统来了,和奎哲一起,两人乔装打扮,已经混进皇都,现在正往王宫方向去呢。”
“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我咋知道,你赶紧滴想想办法,不然你又得逃亡了,这三天两头的跑,你哪有时间去给我找证据呀!”
隋禾赶忙起床想去告诉陌夙,却不知用什么办法,合情合理的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
36闻言很是无语,方法一大堆她跟我说她不知道?而且以现在陌夙对她的听话程度,就算她说自己是掉粪坑里捡到的信息他都会信的。
36给出方法也很简单明了,隋禾不是刚醒不是,那就再叫的大声一点,装作是作噩梦将陌夙给引过来。隋禾一点就通,拿起桌上的水杯沾了点水朝自己脸上撒去,整一个大汗淋漓的样子,这一看倒是有点被吓坏的样子了。
36猜的果然没错,住在隔壁听到隋禾叫声的陌夙冲进来,看见她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一副惊恐的样子立马跑过来紧紧抱着她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我在呢……”
“隋禾,我看他这样子还真挺在乎你的,要不你也别调查你那倒霉系统了,直接留在这和他好好过日子得了。”
36号的话像一道惊雷,立马将差点沉溺于陌夙的温柔乡的隋禾拉了回来。她轻轻推开陌夙,低声抽泣着,直到陌夙再三问她他才小心翼翼的问他相不相信自己。
陌夙自然点头。隋禾这才将居居的事情以梦境的方式告诉了陌夙。陌夙一听,只有满脸担忧,半点也不怀疑这事情的真假。隋禾身上的能力奇奇怪怪的,能通过梦境预言也不足为奇。
他通知了孤石兰代为照看隋禾,然后一刻不敢耽搁,急忙跑去找器乘敖,让他加派人手调查潜伏在皇都城里的荒兽。
他前脚刚走,孤石兰便感觉到一股杀意正悄然朝她们逼近。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着席卷地上的灰烬吹开房间的纱帘,带着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退到我身后。”孤石召唤出自己的武器青石权杖,然后伸手将隋禾推到自己身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周围响起。很快大门便被人暴力的推开。没多时一道鲜艳的红色身影,带着众多下属来到她们面前。
来人正是大祭司孤甬斯兰,他身着华丽的红袍,那红仿若被鲜血浸染,在黑暗中透着几分诡异。祭司庭以红为尊,这一大圈身穿红袍之人站在她俩面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渐渐吞没她们周身的空间。
“父亲,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孤石兰喊了一句,隋禾这才知道着带头之人的身份。
眼前的大祭司看着像是他们那个世界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面容冷峻,岁月在他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一红一蓝,散发着神秘而冰冷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手中紧握着象征权力的权杖,杖身雕刻着奇异的符文,听到孤石兰的话后,他并未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权杖重重的砸在地上带着一股逼人的威压直接将二人压在了地上:“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回家?还带着王子殿下胡来,你是想害死孤家一家老小吗?”
“我为什么不想回去,父亲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闭嘴!”孤甬斯兰显然不想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多说什么,立即打断她道:“跟我回去!这些年太过放纵你,都叫你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孤甬斯兰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带一丝感情。孤石兰还来不及反抗,便被两名下属粗暴地架了起来。
“我不要!父亲,我要留下来照顾殿下。父亲!父亲……”
孤石兰被带下去之后,孤甬斯兰的目光转向地上的隋禾,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屑,冷冷道:“真正的圣女吗?你也配?”
说罢,朝身旁下属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将隋禾捂住嘴从地上拖起,往一旁带了下去丝毫不给她任何发言的机会。
待现场只剩下孤甬斯兰一人时,他才整理了下衣袍,转身朝着不远处一位身穿官服的男人走去。对着他说道:“王子殿下,就交给您了,还请大人在王后面前替小女美言几句,等殿下伤势稍好,我便带着小女进宫请罪。”
此时,正赶往器家的陌夙心头一跳,对危险很是敏感的他当即放弃了前往器家的计划匆匆赶回,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心急如焚,赶忙向器家打听消息。
一个小时候,陌夙从器乘敖口中得知,三小时前,大祭司孤甬斯兰召集了一队祭司庭教徒,与王宫的人一同出宫。得到这个消息,陌夙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大祭司此行目标大概率是带回孤石兰,如此一来,再拓很可能已被带回皇宫。可隋禾呢?她究竟被谁带走了?
事已至此,为了隋禾,陌夙不再顾忌隐藏身份,心急如焚地赶往器家,去找外公商议营救事宜。在管家的带领下,他时隔百年再一次踏入了器家大门。
但他不敢耽搁亦不敢找和任何人碰上,催促着管家径直来到书房。只见器乘敖一脸凝重地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眉头紧锁,显然也在为眼下局势发愁。
和大祭司对上风险很大,而且当初退婚的事情双方闹得很不愉快,现在这个时间点一切都以对付荒兽为主再和孤甬斯兰起冲突,很不划算。
陌夙盯着面前的老人,理解他的考量。他是自己的外公也是器家的家主,他事事定然是以家族利益为先的,这是他的责任。但陌夙清楚,有一个人,能触动外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便是自己的母后。。
陌夙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地坦白:“外公,隋禾身上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已经找到办法拿到这股力量,一旦我获得,便有改天换地之力,定能为母后报仇雪恨。”
听到“为母后报仇”几个字,器乘敖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
“当真?”
陌夙神情严肃的点头。
器乘敖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点头道:“罢了,既是为了你母后,那外公便什么都能做!”
孤石兰被带回去后,一直被关押在自己房间。她一直不吃不喝很是让伺候的人头疼。在绝食了三日之后,她的房门再次打开,孤甬斯兰走进来。
见到他,孤石兰眼眶泛红,直直盯着自己父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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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甬斯兰站在门口的位置,闻言,神色平静,仿若没听见一般,冷哼了一声质问道:“你到底在闹什么!”
孤石兰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些:“阿渝死了!”
然而,她的父亲依旧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