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自打得知父王要选妃,陌夙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宛如一座散发着寒意的冰山,冷的旁边两人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喘。
他紧攥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要用眼神穿透空间,将那个只知到躺在王宫里沉溺于享乐的父王千刀万剐。
器乘敖和隋禾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生怕他一个冲动就出去乱来的两人迅速站到陌夙两边,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嘴上轻声劝慰,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将他往房间里引。
器乘敖试图缓和气氛,说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男人嘛,三妻四妾总是很正常的,况且你父亲还是一国之王,总得要为子嗣繁衍多出一份力。”
话刚出口,他便接收到两道凌厉如刀的目光。隋禾紧盯着他,心中不禁腹诽,这老头竟也有成为“大猪蹄子”的潜质。来自现世的她,早已习惯一夫一妻制,对这种封建的三妻四妾观念,从心底里抵触,根本无法接受。
至于陌夙,他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接受不了,自己属于很多女人。他也不明白,一颗心用来对待一个女人,已然要耗费大量精力,父王他们究竟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周旋于众多女人之间,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恶心且费力不讨好。
隋禾见状,赶忙伸手捂住陌夙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器乘敖那些为国王辩解的“歪理邪说”。
待器乘敖讪讪闭嘴后,她才对着陌夙比划道:“你可千万别学你父王,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迟早遭报应。”说完,她斜眼看向器乘敖,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器乘敖瞬间读懂她眼神中的含义,急忙举手投降,解释道:“哎!你可别看我,我这辈子就只有你外祖母一个女人,我全身上下可都清白得很呐!”
隋禾懒得理会器乘敖,正打算再好好劝劝陌夙,这时,陌夙手腕上的通讯器突兀地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孤石兰,陌夙赶忙接通,还当着隋禾的面打开了免提外放功能。
“陌夙,隋禾醒了吗?她怎么样?”孤石兰关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隋禾没想到孤石兰会专门打来询问自己的情况,心里顿时一暖,连忙比划着,示意陌夙代她向孤石兰问好。
“她没事,再养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她就在我旁边,让我给你带个好。”陌夙如实转达。
得知隋禾安然无恙,孤石兰长舒了一口气。可一想到今早
刚收到的旨意,她不禁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都收到消息了吧?你没事吧?”
“当然,他爱怎样就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早就恩断义绝了再没有任何关系了。”陌夙语气中满是愤懑,显然还在为父王选妃的事生气。
孤石兰知道他在说气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就连她这个外人看到那道旨意时,都觉得荒谬至极。反观她父亲,一如既往地不放过任何机会,旨意刚下达,就兴冲冲的在族里征集所有适婚年龄的女孩子送进宫去。
孤石兰不着痕迹地安慰了陌夙几句,话锋却突然戛然而止。通讯器那头没了声响,陌夙不禁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孤石兰回答道。
陌夙刚松了口气,通讯里却骤然传来一声尖叫。孤石兰惊慌失措地喊道:“陌夙,我好像看见我弟弟了!”
“孤石渝?奎哲?他在哪?”陌夙瞬间紧张起来,追问道。
“他就在我……面前,啊……救……救命啊!”孤石兰的声音充满恐惧,随后通讯便陷入了死寂。
“石兰……石兰……”陌夙焦急地呼喊着,可那边只剩下忙音,再无回应。他心急如焚地关掉通讯,一转头,便看到了器乘敖。
器乘敖瞧他那眼神,便知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还是打消那份念头吧,器家绝不会帮任何一个孤家人,孤石兰也不例外。”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面对器乘敖如此坚决的态度,陌夙也不愿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直言道:“我进宫去找再拓。”说罢,留下一句话便径直往外走去。
器乘敖见状,急忙冲到他面前拦住去路,神色焦急地劝道:“你疯了!你现在出现在王宫,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你是生怕妖后弄不死你上赶着去送命?你不要命,可也别连累器家啊!”
器乘敖嘴上虽说不管,可终究还是拗不过陌夙,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将消息传进宫里。他起身朝门外走去,却在门口停下,转身对着陌夙,语重心长地说道:“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珍惜眼前人吧,臭小子!”说罢,气鼓鼓地离开了。
经器乘敖这么一提醒,陌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隋禾的感受。
“禾禾,我和石兰真不是外公说的那样,我只是……”他急忙开口解释,眼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我明白的。”隋禾微笑着比划道。她并未吃醋,设身处地站在陌夙的角度,她甚至觉得自己或许会更在意孤石兰。毕竟在洗罪城那仿若人间炼狱的地方,百年来,孤石兰从孩童时期起,就一直给予陌夙亲人、朋友般的关心与照顾,换做任何人,都会对此心怀感激,无比珍惜这份温暖的。
“我懂你的心思,你一直把石兰姐姐当成亲人。而且你心里清楚,和再拓相比,再拓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所以你始终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边,从未有过任何越界之举。”隋禾目光柔和,边比划边说道。
“不是这样的。”陌夙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隋禾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用眼神询问他缘由。
陌夙看着隋禾,认真解释道:“哪怕这世上从未有过再拓,那一纸婚约还作数,我和石兰之间,也不会有别的可能。自小到大,在我心里,我和她之间的界限就无比清晰,家人就是家人,这份情感纯粹且坚定,从不存在逾越的情况。我对石兰,只有亲人之间的关怀,无关风月。”
两人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隋禾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帮忙寻找奎哲上。她找来一把椅子坐下,缓缓闭上双眼,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不断呼唤着居居。
她心里清楚,居居与奎哲狼狈为奸,定是在一起的。要是能确定居居的位置,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孤石兰。
另一边,孤石兰被奎哲一记手刀劈晕后,被拖到了皇都的一个地下室里。当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困在一把椅子上,动弹不得。而奎哲就站在她面前,正优哉游哉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阿渝。”孤石兰下意识喊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顶着孤石渝面容的奎哲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故作大方地说道:“醒了啊。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们,等事情办完,我或许还能念着情分,喊你两声姐姐,也算是解了你对弟弟的相思之苦。这笔交易,很划算吧?只要你动动嘴皮子,弟弟就能回到你身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见到夺走自己弟弟身体的仇人,孤石兰强压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冷冷问道。
见她如此识趣,直接切入正题,奎哲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一凛,严肃道:“说,幽兰炎月佩在哪里?”
在孤石兰苏醒前,他们早已将她全身仔细搜了个遍,然而,别说玉佩的影子,就连一丝玉佩的气息都没搜到。
“你们要玉佩做什么?”孤石兰反问道,试图拖延时间,思索对策。
“圣女大人,看来您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这时,听到动静的居居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的神情冰冷僵硬,全然没了往昔孩童天真稚嫩的模样。
孤石兰心里猛地一紧,暗自揣测,这人看起来并不像荒兽,若真是人类,那奎哲身边究竟还有多少这样叛变的人?一想到己方阵营可能已经混入内奸,孤石兰心急如焚。她在心底默默盘算,等获救之后,必须尽快揪出这些叛徒,否则己方在这场争斗中将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居居。”
孤石兰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在心底暗自嘀咕:若是自己记得不错,他们从洗罪城分开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这段时间这孩子吃什么了,居然一下子就长成了大人模样?
“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玉佩在哪?”奎哲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你们也得先说说,要玉佩做什么?”孤石兰毫不示弱,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