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面对再拓的厉声质问和那仿佛能将人冻结的冰冷眼神,末知翎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试图辩解,可喉咙一腥,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儿啊,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全家因她而死?难道你是……”
昆川见状赶紧上前劝他,只是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答案,猛地闭上了嘴,紧接着,他满脸怒容地看向末知翎,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她,因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不是你的儿子,很意外吗?”再拓冷冷开口,眼中满是嘲讽,直接堵住了他们想遮盖真相的所有路径。
“你这瞎了眼的昏君!”再拓刚爆完一个猛料瞬间跟豁出去不顾任何人死活一般毫无畏惧地直视昆川,手指着他痛骂道,“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我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吗?”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再拓和昆川之间来回扫视。器乘敖也不例外,反复瞧了好几遍后,忍不住兴奋地凑到陌夙面前,那声音因激动都有些走调:“哎哎哎!你还别说,他们还真不太像嘿!你跟国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他们两就,好像连亲戚都不是一样。”
陌夙赶忙拉扯他,低声提醒他小点声,毕竟这可是在宫中,让他收敛点那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不不……不会的,你就是我的儿,就是……”
器乘敖看见一旁颓废不堪的昆川,愈加收不住这股子兴奋劲,陌夙不愿意搭理他他立马就转头去霍霍别人。
“看吧,看吧,我大外孙才是货真价实的王子,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呢!我就说我怎么打小就看那小子不顺眼呢,原来是个冒牌货啊!”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一模一样这几个字眼让陌夙觉得无比恶心,他才不要和这废物长得一样,要说像那也是他遗传了母后的优良基因。陌夙默不作声的往旁边站了站,暂时不想和这老眼昏花的外公挨边。
“不是吧?王后给陛下戴绿帽?”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立马炸开一片。
“嘘嘘嘘!可不敢乱说!”有人赶紧上前捂嘴,生怕这话被更多人听见,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器乘敖这边声音刚被按下,旁边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这些话语像带着倒刺的箭,直直刺进昆川的耳朵里,气得他血气上涌,脑袋嗡嗡作响,差点就被气昏过去。
“毒妇!说!到底怎么回事?”昆川在一旁侍从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刚缓过劲来就怒目圆睁的冲着末知翎吼道。
末知翎见事情已然败露,心中慌乱不已,赶忙连滚带爬地爬到昆川身边,焦急地解释:“陛下,您可别听他们胡说,臣妾真的没做过那些事啊!臣妾这些年对您怎么样,您还不清楚吗?我满心满眼,一心一意都是您啊!”
她心里急速盘算着,以她对昆川的了解,偷换孩子、混淆皇家血脉固然是重罪,但在这个极度看重颜面的男人心中,被戴绿帽无疑是更不能触碰的逆鳞,那可是死罪中的死罪。
权衡再三,她决定孤注一掷,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往对国王炽热的爱上扯。她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努力劝服自己:我做这一切怎么了,还不是因为爱惨了你,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
“直接做个鉴定不就得了,假话真话一验便知。”皇叔离敕鹏安突然开口,将众人不敢说出口的方法直截了当摆在众人面前。
“王叔,你在这儿瞎搅和什么啊!”
昆川一听这话,急得差点
跳起来。他心里清楚,亲子鉴定肯定得做,可怎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可是能和他玩到一块的人能有什么脑子?
皇叔离敕鹏安本是好心来帮忙,结果建议被当面驳回,顿时气得梗着脖子反驳:“怎么了嘛!我还不是担心你被蒙在鼓里,好心给你出主意,你倒不领情?行,当我多管闲事,你就一辈子顶着这绿帽子吧,哼!”
“你!”昆川被噎得说不出话。
“不用做鉴定,假的就是假的。”再拓异常平静,仿佛要用一字一句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平复下来,随后,将那些被岁月尘封已久的秘密,一桩桩、一件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你的儿子早在出生那一刻就夭折了。我不过是王后为了保住荣华富贵找来的替身罢了。”再拓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悠悠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您一直将末知翎养在宫外,时隔五年,当得知您即将迎她进宫时,末知翎慌了。她心里清楚,若没有那个您心心念念的孩子傍身,凭着您那易变的爱情,她根本无法与先王后抗衡。所以,在我五岁那年,末知翎找上了门。为了不让她偷梁换柱的阴谋败露,为了永绝后患,她竟心狠手辣地灭了我全家!”
说完,再拓缓缓看向陌夙,眼中满是愧疚:“先王后的死,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这一刻,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秘密震得呆立原地,脑海中自送补充了许多再拓未言说的细枝末节。
“说下去。”陌夙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当年,宫内传出的旨意称先王后久病缠身,突有一日病情加重,不过半日便撒手人寰。紧接着,三日后国王要纳新王后的旨意便昭告众人。随后,又发生了小皇子陌夙持刀弑父的惊天事件。这般一连串的大事接踵而至,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根本无暇去细究王后的真正死因。等陌夙的事情尘埃落定,王后已然被葬入王室皇陵。
“末知翎带着我进宫的那十几年,想要争权夺位的心思一天都未曾停歇。努力多年都未能诞下一个自己的孩子,末知翎便将心思打到了先王后身上。她心里清楚,只要先王后也没了孩子,以她作为国王最宠爱的妃子身份,再加上冒名顶替的我,便有机会与背后有器家支撑的王后一争高下。”
再拓陷入回忆,往昔那些日子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至今都能感受到,自己眼睁睁看着末知翎十年如一日地给王后下毒,却因年幼无力,只能在一旁怯弱的看着的那种满心无助与恐惧。
这些年,每至午夜梦回,先王后那张因中毒而饱受折磨却依旧温柔的脸,以及她抱着自己讲故事的画面,总会反复浮现,他总会在这种痛苦与悔恨交织的情绪中猛然惊醒。
在他心中,先王后是那般温柔善良,他多希望自己当时能再勇敢一些,或许先王后也不会就这样草草结束自己的一生。
“陌夙有器家的人护着,天赋又出众,一般人近不得他的身,末知翎那时候羽翼未丰,身边没什么可用之人,屡次对他下手都未能得逞,便转而打起了先王后的主意,想着先弄死她。”
再拓说着,目光直直地看向陌夙,继续缓缓道,“先王后死后,他们的黑手又伸向了你。用的是同一种方法给你下毒,那是一种能让人无限放大恐惧与暴虐的毒药。之后,在末知翎的暗中撺掇下,先王后逝去还不到三日,他们就匆匆拟定了迎娶新王后的旨意,其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你。一个疯癫的王子又有什么资格继承王位呢?”
“啊!这恶心的毒娼妇!你还我女儿命来!”听到此处,器乘敖早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猛地一抹脸上的泪水,高高举起手中的刀,便要冲上前去砍了末知翎。
“外公,莫要冲动!”陌夙赶忙出声阻拦。
“你拦我作甚?快快放开我,让我砍了这毒妇,为你母后和你这些年受的苦报仇雪恨!”器乘敖情绪激动,奋力挣扎着,恨不得立即上前将这毒妇剁成肉酱。
陌夙冷哼一声,目光如利刃般盯着末知翎,沉声道:“仇,自然是要报的,但也得先问清楚再说。外公,你先带着器家的人,将这两人关押起来,再把王宫包围了,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发号施令,你们器家是想造反不成?”昆川似乎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还是一国之君,顿时扯着嗓子大喊,“来人,给我把这些乱臣贼子拿下,关入大狱,听候发落!”
“哼!”陌夙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刹那间,一阵旋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间,周围响起阵阵惨叫。不过短短几秒,尘埃落定,昆川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护卫,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号。
“啊!”一把冰冷的刀,毫无征兆地横在了昆川的脖颈处,吓得他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这么威风啊?那我把百年前对你们做的事情,再继续做一遍,如何?”陌夙的声音冰冷刺骨,手里的刀泛着寒光,时刻展现着主人的欲欲跃试。
“你,你别乱来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啊。”想到当初的被陌夙迫害的情景,昆川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父亲?你也配?”陌夙不屑的一把将昆川推倒在地,随后对着器乘敖说道,“还请外公将他们二人分别关押,务必保证他们活着,接下来还有用处。”
“行!听你的,我去将你舅舅哥哥们都叫过来,也好让他们能亲眼看到咱家的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