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结婚了?”
“嗯。”器少尘抬眸凝视着他,不解陌夙为何特意找他来,坐了半晌突然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他简单的应了一声,只当对方是一时兴起。
“你……求婚的时候,怎么弄的?”陌夙突然坐直身子,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急切。
器少尘神色一顿,握着木椅把手的手微微收紧。他们的关系,好像没好到可以聊这种私密话题的地步吧?
他抬眼望向陌夙,看见对方那难得认真的神色,让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这家伙对那姑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这么么着急蛮荒的想结婚?
器少尘暗自揣测着,不由想起了前些日子见到隋禾的时候,她的肚子好像是比刚刚来器家的时候大了不少。
陌夙看见他的眼神以为他是不愿意帮自己。想到这陌夙脸上也涌上一股嫌弃,要不是他认识的这一辈人中就器少尘一个结了婚的,他也不至于找这么一个榆木脑袋来商讨自己婚姻大事。
“求婚?没做过,就是相亲,看中了,两家长辈就开始筹备婚礼了。”器少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且事不关己的事。
陌夙嘴角一抽,他就多余找他!
省事,大概是包办婚姻唯一的优点了吧!
他重重地靠回椅背,心中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嫂感到悲哀。大好年华竟嫁了这么个对自己丝毫不上心的丈夫。
器少尘小心翼翼的揣度着陌夙的眼神,对方那义愤填膺又恨其不争的复杂神情,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和夫人虽说是相亲认识的,但婚后一直相处得很融洽,甚至连吵架都不曾有过。
每当和夫人相处的时候,他恍惚间都会觉得时光都慢了下来。这般平淡却又满含情意的日子,细水长流相敬如宾的婚姻,让他就觉得安稳又安心。
“你是想向隋禾求婚?那你应该找少青他们,你们年轻人之间应该更了解年轻女孩的心思,对了,隋禾几岁了?”
器少尘试探着开口,试图加入一下这个年轻的话题。
“嗯……大概25、26岁吧。”
25!这不是小孩子吗?
“你!你……”
器少尘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陌夙,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想过陌夙在洗罪城待久了三观道德可能会被那些人影响的歪了些,却没想到他居然对这未成年的女子下手,这简直是丧尽天良!不知廉耻!
器少尘涨红着脸,喉结上下滚动,“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虽然像走过去拉着陌夙揍一顿,但骨子里君臣有别的观念让他止住了脚步,更何况这位主子向来不是仁慈之辈,武力
值远在他之上,他即便身为兄长,也不敢随意指责。
虽说对陌夙的行事风格深感羞愧,可他结婚毕竟是家族甚至整个夜兰的大事,他左思右想还是召集了家中兄弟共同商议,就连深居简出的器少归也被拉来凑数。
深夜的寝殿内,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流淌,四个大男人围挤在案桌前。桌上悬浮的全息屏幕,将他们专注的神情映得一清二楚。
器少青摩拳擦掌,指尖在空气中虚点,王宫地图瞬间立体呈现,他圈出了几个地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场地交给我吧!宫里就没有我不熟的地儿,保管在不让隋禾察觉的情况下给你打造出超绝氛围感!”
他刚说完,一旁的器少归立马接话道:“根据你的要求,隐形微缩飞行器和烟火我名下的公司就能搞定,今晚回去和公司程序员加个班,代码码好之后,我会发排演流程给你过目。”
器少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拿起量子触控板,指尖快速的在上面敲击着。
话音刚落,几行代码敲出,他的触控板上已经完成了烟火的绽放轨道设计。
陌夙看着器少归全神贯注、雷厉风行的模样,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句:真不愧是一人养活整个器家的钱袋子,干活效率就是强!
不过,这终究是自己的事,怎能让他破费?他没敢打扰专注工作的器少归,转而目光坚定地看向另外两人:“钱的事无需操心,明日我便派人去国库,尽力调拨资金。”
他这话一落,周遭瞬间陷入死寂,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敲代码的器少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他。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我那句话说错了吗?”陌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微蹙。
器少青像发现新大陆般凑上前,鼻尖几乎要贴上陌夙的脸,眼神中满是狐疑的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跟我装蒜呢?你到底是不是器家的孩子啊?”
“少青!”
器少尘眼疾手快,一把将弟弟拽回来,严厉的眼神警告他别太放肆。随后,他转向陌夙,语气缓和了许多:“是这样的,你从小离家,可能不清楚。祖父总说咱们这几辈的孩子太反骨太大,越来越不听话,结婚越来越晚,为了保证他有生之年能报到重孙子,他就扣下咱们一半的零花钱,存到我们各自的账户,说是作为结婚基金。”
“这么多年,你的零花钱一分没用过,我看过大家的账户余额,现在你的账户上的前应该是咱们中间最多的。”
器少归继续补充道:“国库那些钱你就别动了,全都拿出来还没你自己的私人账户里的三分之一。”
陌夙闻言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有些反应不过来,颠沛半生,他什么都没做竟在不知不觉中富可敌国?
“这怎么可能?我账户上才多少钱啊,他怎么可能那么多!”
器少青算不明白这笔账,国库再穷那也是举全国之力汇聚的钱财,陌夙哪来这么多钱?
“你忘了,这些年他的生日,各种节日,祖父可没有给他落下,收到的礼金都给他存着,一分没花,哪像你,过完生日,第二天就花的精光比街上的乞丐都穷。”
器少青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哥,你说话就说话,别揭我短了吧,我也是要面子的……”
他声音戛然而止,器少青不可置信的看向陌夙,看着他双眼泛红忍不住问道:“不是,陌夙,你该不会是感动的要哭了吧?”
“外公,真的还记得我的生日?”陌夙双眼泛红,喉结不断滚动,声音沙哑哽咽问道。
“当然了!”器少青抢答道:“每年我们都要庆祝。外公会把大家送的礼物折现,给你存着,反正你在那边也用不到。伯母们给你做的衣服鞋袜,隔天就会托人送过去。”
器少青说着,语气愈发激动,突然想起往事,又气鼓鼓地说:“我小时候每年都会让我妈买两份玩具,一份给你送过去。可你倒好,居然嫌弃,还专门打视频来说!你知道小小的我有多伤心吗?”
“不行!你得赔我这么多年的精神损失费!”器少青伸手就要钱,格外的理直气壮!
“我没有嫌弃。”陌夙解释道:“我那时候还小,没有自保能力,你那些玩具送过去,只要不在我眼皮子底下半秒就变成了粉末,我只是不想你浪费钱而已。”
“是……是这样吗?”
器少青没想到居然会是那样的情况。他脑海中立马脑补了瘦弱不堪的小陌夙在一帮穷凶极恶的囚犯折磨下,日日夜夜受着拳打脚踢朝不保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