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听这话,解停云登时就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诧,隐约还见有那么一丝丝的受伤。
“你说我太虚了?!”
温宴初见状心里憋着笑,颔首点头:“是啊,但这是今日那大夫说的。”
可不是她说的。
听到这,解停云看着那黑糊糊的药碗,嫌恶地撇过头去,还在挣扎。
“大夫说我是气血亏空,你说的虚那跟肾有关!跟气血那也挂不上钩啊。”
眼
看这话说的越来越有不正经的意思,温宴初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反驳他:“你见过有哪个男人气血亏空的?这俩就是一个意思。”
她从小到大只听说过女子气血亏空,解停云一个侯府的小侯爷,日子也不说过的多滋润吧,但好歹也该锦衣玉食,怎么偏偏落得个气血亏空。
一开始温宴初还纳闷,但转念又想到了她嫁过来这短短几日出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也就想明白了,解停云在这侯府里,或许不被重视,若不是因为他这嫡次子能继承侯位的身份,怕是早就被磋磨死了。
一时之间,温宴初只觉得心中悲闷,也不知是因为与他的气没消,还是真的心疼了。
她心里想着,解停云不告诉她这些,兴许也是不想让她也跟着操心,更何况他们二人如今的关系不尴不尬的,正如她自己也瞒了解停云许多事一样,他也没必要对她事事相告。
这般想着,温宴初心里难免有些妥协了。
要不就这样吧,别再跟他较真置气了,日后各过各的日子,也省得操心了。
于是温宴初正想将手里的药碗端着放到一旁的时候,面前的解停云嘟囔着开了口。
“我大哥就气血亏空。”
温宴初:......
瞬间,一股无名火又随着他这句话腾地升了起来。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解停云一眼。
“你倒是挺会找例子的呢。”
人家解停修那是中了毒落了病根,一个病秧子指望他能有多硬朗?
解停云倒是会呛她,举了这么个例子,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来气。
面对温宴初的阴阳怪气,解停云也早就习惯了,他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把这当成夸赞,咧嘴笑了一下。
“过奖过奖。”
见状,温宴初气得更甚。
原本就要搁在一旁的药碗又重新被她端了起来,再次送到了解停云面前。
“既如此,那夫君更应该把这药喝了,否则日后变得像大哥那般病殃殃的样子,可怎么办呢?”
解停云:“那你看我大哥喝了这么多年的药,不还是一点都没见好吗?”
说着,他又轻轻地将药碗推了回去。
一推一送间,温宴初终于彻底恼了,用力将碗塞进了解停云手里,不等他放到一旁,就开始劈头盖脸地数落他。
“这药你爱喝不喝,以后是死是活跟我也没任何关系!要不是因为陛下赐婚,你以为我愿意在这侯府里面受委屈吗?换作别家,换作旁人,我早就回娘家躲清闲去了!”
听到前面那些话时,解停云一直垂着头,目光盯着手里的这碗药,神色黯然,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当他听到那句“换作旁人”时,解停云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阴霾似乎一扫而净,渐渐亮起了光。
“所以你肯留下,甚至肯管我、关心我、照顾我,是不是都是因为我?”
是不是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他解停云?
此时此刻,解停云抬眸望着温宴初的眼睛中布满了期许的神色,格外赤诚。
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温宴初心中只觉一颤,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反驳的话却说不出口。
究竟是不是这样?其实有时候就连温宴初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
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已经渐渐分不清楚她如今对解停云的那份挂念与关切,究竟是因为上辈子的夫妻之缘、同生共死,还是她当真生了旁的心思。
如若只是前者,她可以同自己说:是为了报前世的救命恩情。
可如果真的是后者呢?
她......喜欢解停云吗?
如果答案的肯定的,那解停云呢?他会喜欢她吗?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秘密都不少,如今尚不知解家在上一世温家的陨落中有没有浓重的一笔,温家这一世的结局也不知会如何,她真的敢去喜欢,敢去赌吗?
温宴初觉得,她可能也没有这么勇敢。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里的心跳不止,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眼下,她心乱如麻,而解停云的目光还一直盯着她,似乎不想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在不知解停云究竟是何心思的情况下,哪怕温宴初当真动了情,她也绝不会先承认。
更别提眼下她尚且还没分清这份心思究竟来源于心动还是因前世的恩情。
但不管是哪一种,她关心他希望他能好好的这不假。
于是她故作镇定,抱臂扬起头来,模样骄矜。
“那如果我说是,你会乖乖喝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