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皇后

“民女苏月清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苏月清垂眸跪下，生疏地行礼请安。

半晌，头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你就是苏月清？”

苏月清越发恭谨，“回娘娘的话，正是民女。”

“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苏月清硬着头皮慢慢地抬起头，仍然垂着眼睑，让自己看起来恭顺无比。

皇后坐在高高的凤座之上，离得有些远，苏月清未能看清她的长相，只是希望她能早些让自己起身。

只听皇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模样长得真是标志，怪不得能勾得皇子为你请旨赐婚。”

这让苏月清一下子想起昨晚沈老太太对当今皇后的评价：上不了台面。

当年皇上尚未登基，在诸位皇子中就是隐形人般的存在，他的母妃早逝，也不被先帝疼爱，文治武功都比不得其他的兄弟，到了大婚的年纪被先帝随意选了个五品官家的女儿与他为妃。

后来皇上干掉兄弟们登基后，有意抬高白家的地位，遂封皇后的父亲为安远侯，连带着她的两个兄弟也跟着水涨船高。

奈何一家子没有一个争气的。

皇后忙着在后宫争风吃醋，她的父亲兄弟则仗着她的势在外敛财。

这次沽口关案子事发，春闱爆雷，皇上毫不犹豫地出手收拾了白家。

皇后向来看重自己的母家，甚至超过了当今皇上和太子，故而苦苦向皇上哀求，求他放过白家。

皇上被她烦的不行，直接罚他闭宫思过，还夺了她的宫权。

事情慢慢淡去，这才又重新出现在人前。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看来并没有多大的长进。

“民女惶恐。”苏月清伏地答道。

皇后就是为了找儿出气，她不为自己过多辩解，多说多错。

见苏月清不接茬，皇后又说道：“怎么本宫说的难道不对吗？你小小年纪，胆子倒是大得很，连顺天府的衙门也敢闯。”

苏月清虽然跪着，背却挺得笔直，不卑不亢道：“家父无缘无故被人害了性命，民女不过是为他讨回公道，当不得娘娘的夸奖。”

皇后凤眸一凛，“还是个伶牙俐齿的。”

苏月清知晓自己有些冲动了，皇后明摆着是要找事儿，自己的忍让并不能换来她的善待，该如何便如何吧。

就在皇后还在再加训斥之时，殿外传来内侍的话。

“娘娘，德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皇后冷哼一声，“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身着烟粉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德妃。

德妃年近四十，膝下育有三皇子和长平公主，因保养得当，看的仿佛三十年华。

她走到皇后跟前，恭敬地行礼问安，似乎并未看到还在地上跪着的苏月清。

皇后脸上挂上敷衍的笑意，“你来得正好，你娘家外甥女刚好来凤翔宫请安。”

苏月清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换个方向继续请安，“民女苏月清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这才看向跪着的人，声音如泉水般响起，“你这孩子太外道了，快快起来，到姨母身边来。”

苏月清顺势起身，走到德妃跟前，任她打量。

德妃仔细看了看苏月清的模样，瞬间就红了眼圈，道：“你我竟是第一次见，你娘好狠的心。”

苏月清昨夜挑灯恶补了进宫的礼仪和宫内妃嫔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却忘记问德妃了。

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顺着德妃的话往下说道：“娘亲在生我的时候便去世了，如今见到娘娘，仿佛看见了娘亲。”

德妃含泪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

皇后看着德妃的做派，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

自从太子被禁足，三皇子异军突起，颇受皇上疼爱，他马上要成年封王，听说皇上有意为其择选重臣之女为妃。

眼前的两个人碍眼的很，皇后正欲开口将她们打发走，殿外又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皇后走下凤座，三人一同跪下向乾德帝问安。

苏月清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心中不停地咒骂，发誓再也不要进宫。

乾德帝大踏步走到凤座上坐定，“皇后这里好生热闹。”

皇后走到乾德帝旁边，与他并排坐着，笑着道：“今日苏姑娘进宫请安，臣妾好奇多问了两句，恰好碰上德妃也来请安。”

乾德帝闻言看向德妃，德妃身姿袅袅地欠身回道：“回皇上，昨日长平送了些外头的稀罕玩意儿，臣妾特来献给皇后娘娘，谁承想竟在此处碰上了娘家的亲人。”

皇后嘴角一抽，懒得接话。

乾德帝来了兴致，“不知道是何种玩意儿，快呈上来。”

德妃命人将东西抬了上来，“据说是西洋那边儿的，这么大块儿很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