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疑心

苏月清和许逸风通过病例总结，发现这次京城的疫情主要是通过呼吸道传播。

患者染病后，就会出现咳嗽、高热等呼吸道症状，一些身体条件差的人还会出现其他的不适。

眼下这种疾病还未大规模流行，官府和百姓都未能察觉。

苏月清却知道等不得，一旦等到疾病大规模爆发，老百姓的损失只会更严重。

但仅靠她一人一家去防治，不过是杯水车薪。

“在朝廷有动作之前，我们可否联合京城中的其他医馆共同进行疾病防治？”苏月清提出自己的想法。

许逸风想了想其中的关窍，摇头道：“这样恐怕可行性很低，目前情况并不明朗，说不准其他医馆的人会觉得咱们是危言耸听。”

苏月清问道：“难道要放任自流？”

许逸风家中世代于京中行医，祖祖辈辈都有人供职于太医院，太了解京城那群人，真正能够保持正心的人寥寥无几。

他说道：“没人会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苏月清沉默半晌，道：“先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到时候再想法子吧。”

许逸风问道：“你有何想法？”

苏月清道：“疾病传播大致需要三个条件，传染源、传播途径和易感人群。我们只要从这三方面下手，定能够有效阻止疾病的传播。”

许逸风细细品味她的话，总结得甚是到位，“那就从咱们这个医馆开始吧。”

今日是初一，文武百官均需入朝觐见。

乾德帝近来身体有些不适，早早结束了早朝。

他难得一日不理朝政，打算歇息一日。

一名年轻内侍轻手轻脚地走进宣德殿，跪下后禀告：“皇上，诚王殿下在外求见。”

乾德帝面色惊讶，他的这个儿子向来不与他亲近，开府出宫后也就大朝年节时还能见上几面，从未像今日这般单独求见。

“宣。”

宋绍章身上还穿着上朝时的亲王蟒袍，恭敬地跪下向乾德帝请安，礼节上挑不出半点不是。

乾德帝让人看座，道：“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宋绍章并未多寒暄，直接道明缘由，“近日来京城中多人出现咳嗽、高热等病症，儿臣以为可能是疫病，恳请父皇下旨及时进行防治。”

乾德帝脸色一变，道：“绍章，疫病之事非同小可，不可胡言乱语。”

宋绍章丝毫不惧，“儿臣也是为了京中的百姓，现在这种病尚未传播开，只需一些简单有效的手段即可遏制住。若是等来日扩散开，只怕就晚了。”

乾德帝问道：“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平日不声不响的宋绍章如今却大胆地提出京中可能存在疫病，这怎能不让乾德帝起疑心？

忽然他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又问道：“可是沈长修的那个外孙女苏月清？”

宋绍章犹豫一瞬，道：“正是苏姑娘。”

乾德帝听到他的回答后，笑着道：“还真是她。”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乾德帝也变得越来越多疑，他总是怀疑他的皇子们要抢他的皇位，故而对他们防范甚严。

他膝下现有四位皇子。

太子宋绍毓多半时间都被乾德帝安排跟师傅读书，对朝中的事务略有接触，但是不多。

宋绍章向来都是小透明，明面上做着他的富贵闲人。

三皇子宋绍谦和他的母妃野心勃勃，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四皇子还不满十三岁，暂且不提。

在乾德帝看来，宋绍章愿意提起此事，怕更多的是想要讨心上人的欢心。

他放下戒心，扮演着慈父，“既然你也觉得有这个苗头，那朕就命你联合太医院监督处理此事，只是如今情况不明，切记莫要引起百姓的恐慌。”

“是，儿臣遵旨！”宋绍章低头领命。

宋绍章出了宣德殿，直奔太医院而去。

他直接找到太医院院判说明了来意，“父皇有令，命太医院协助本王处理京中疫病一事。”

院判听闻大惊失色，道：“还请王爷恕罪，近日臣未曾听闻京中有疫病啊。”

宋绍章道：“院判大人成日在这宫中，哪里知道宫外的情况，难道你要质疑父皇的旨意吗？”

院判满脸惶恐，连连摇头，“微臣不敢，微臣不敢。既是皇上有旨，那就……”

他在将当值的太医看了个遍，点出一个人，“那就让许太医跟随殿下处理此事吧。”

宋绍章与许尚荣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故作不满道：“什么许太医，从未听说过，你休要糊弄本王。”

院判紧张地满头大汗，“微臣怎敢诓骗殿下，许太医医术高明，处理疫病再合适不过。”

说罢他冲着许尚荣使了使眼色，让他赶紧站出来。

许尚荣顿了一下，才走到宋绍章面前，道：“微臣愿同王爷一道解决疫情。”

宋绍章满脸不耐地点头，道：“那就你吧，快随本王出宫吧。”